雲澤大陸。
大周國,沈王府。
時至深秋,寒風蕭瑟,吹得樹葉瑟瑟發抖,院內樹葉一片片枯黃了下來。
“父親,既然阮阮已經找回,那咱們家也沒必要留着沈清了,我們沈家養她十六年,已經仁至義盡了。”
院堂內,一道略帶涼薄的聲音響起。
沈清跪在寒涼的青石板上,雙腿發顫,看着這熟悉的一幕,和麪前冷峻的沈夢年,她猛然清醒。
她居然回來了!
又回到十六歲被沈家逐出府的那天!
十六歲那年,沈家找回了真正的嫡女,於是想將她趕出家門,她雖然心中有怨,但也不恨他們。
她本不是沈家嫡女,如今真女兒找回,讓她離開沈府,也是人之常情。
可沈家卻不知道他們接回來的是一個惡毒自私不折不扣的惡女!
上一世,沈阮被接回後,沈父就做主將原本給她的婚事給了沈阮,讓沈阮嫁給周國三皇子朱仁煜,成爲三皇子妃。
而她則被許配給江南宋氏,被宋家大少當作奴僕,日夜遭受凌辱。
這讓她怎能不恨沈阮!
不過她更恨的還是沈家,她被這般凌辱之時,她的養沈父和五個哥哥卻選擇冷眼旁觀,甚至她曾逃出宋家向他們求救時。
……
沈清猝不及防被一掌轟飛,跌坐在雪地之中。
“呸!”
她猛的咳出一口淤血,雪地被染紅一片,她涼涼一聲,撐着雪地艱難起身。
五哥哥哥看這一幕都面色微驚,以前的沈清都是乖順無比,今天這是怎麼了,竟敢當衆忤逆父親?
沈建良指着沈清怒罵:“我沈家辛辛苦苦養你十六年,你說走就走,真是一點親情也不顧,我當初就不該把你帶回來!”
“養我?!哈哈哈哈!”
沈清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仰天大笑。
“這十六年來,你們何時管過我,養育過我?!”
“你當年帶我回來後,就嫌棄我相貌醜陋,將我扔給下人不管不顧,這麼多年我都是靠着喫你們的剩菜剩飯才得以苟活,還要忍受下人的冷眼和百般虐待。”
“寒冬臘月,哥哥們的屋裏都燒着火龍,而我,只有到鍋爐房才能勉強不被凍死!常年下來,我身上滿是凍瘡!要不是府裏張管事人好,施捨我火炭,我怕是早就死了!”
堂上衆哥哥表情微變,沈清這些年在沈府居然過得那麼慘?
“夠了!”沈建良感覺自己的威嚴被挑釁,大聲呵斥道。
“你本就不是我沈家之女,就算我們略有苛責又如何,你一個無法修煉的廢物,身子又弱,若不是我收留你,你早在外面餓死了!”
沈清抬眸冷視着沈建良,開口道:“父親怕是忘了,孃親早逝,若不是我操持府中內勤,父親又怎能安心帶兵在外打仗,將赤甲軍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得到聖上重視。”
“真是個不知好歹的東西!”
……
沈清裹着破褥子,就這樣靠在冰冷的柴火堆上將就過了一夜,她不敢睡太深,因爲太冷,怕一睡就醒不過來了。
翌日,沈清身體恢復了大半,她站起身推開柴門朝府外走去,剛到門口就被守門的侍衛攔了下來。
“抱歉,小姐,老爺說了讓您在府內閉門思過,不許離府。”
沈清挑眉冷笑,抬手揮出一指,擊打在兩名侍衛的穴道之上,兩名侍衛喫痛,瞬間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對付不了我那幾個哥哥和父親,對付你們這種凡俗小兵我還是可以的。”
說罷,沈清抬腿跨過兩人,直接走出了沈府。
......
半個時辰後。
京都聚寶樓。
門口的小侍目光鄙夷的在沈清身上來回掃過,見她相貌普通,又穿得一身素衣,語氣譏諷道:“我說姑娘,就你這副窮酸模樣,是入不了我聚寶樓的,還是就此離開吧,省得我們趕你。”
沈清站在人流湧動的大街上,並沒理會小侍,她目光在大街上搜尋,面色微微焦急
今日八皇子將會來聚寶樓參與拍賣,而她手裏也有他想要的東西,若能達成合作,今日那機緣必能落入她手,希望時間來得及,他還沒進去。
忽然,沈清眸子一亮。
不遠處,八皇子朱清嘉正攜着好友顧世禮而來。
八皇子穿着玄色暗格紋華衣,肩披一襲菸灰色外袍,髻發半披着,帶着股閒散隨意之態,長眸微挑,面若似玉,觀之不似皇子的高冷儀態,倒似個浪蕩公子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