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昏沉沉的不知病了幾日,姜婠意識回籠時,感覺有人戳她的臉,還捏了幾下,好像是一隻又小又軟的手,力氣很小。
“孃親,他們都說阿瑾是最討人喜歡的小姑娘,你爲甚麼不喜歡阿瑾呢,阿瑾那麼乖......”
“阿瑾是偷偷進來的,孃親你要晚一點醒來哦,這樣阿瑾就能陪阿孃多一點時間啦,”
“不然等孃親醒了,阿瑾就好久都不能出現在孃親面前了......”
稚嫩軟糯的小奶音在耳邊碎碎念,逐漸清晰,小心翼翼的帶着幾分失落,聽得人心裏軟乎乎的。
但是那一聲聲‘孃親’聽得人莫名其妙,姜婠終於忍不住了,睜眼,扭頭。
入目的是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姑娘。
一張粉雕玉琢的小臉,肉嘟嘟的臉頰,眼圓溜溜的,頭上扎着小小的發揪,彆着珠子綵帶,可愛極了。
眼下見她醒來,睜大眼睛,呆呆的,更多了幾分萌態。
長得莫名有幾份熟悉,不知道在哪見過。
但可不可愛萌不萌的先放一邊,熟不熟悉也先別管!
姜婠皺眉道:“你是誰家孩子?怎麼在我房裏,還亂叫孃親?”
“娘......孃親你醒啦......”
趴在牀邊的小姑娘站起來,瞪得眼睛更大更圓了,聽了她的話,不知道想到甚麼,小臉煞白:“阿瑾知道錯了,阿瑾這就走,再也不敢來孃親這裏了,孃親你別生氣。”
她轉身就跑,可是沒跑幾步就因爲太慌亂左腳拌右腳,小小一團就摔趴在地上。
……
容月嘴角一抽,更一言難盡了。
夫人以前問起相爺,都是一口一個‘那個人’的,連名字都不樂意叫。
難聽點的時候,都稱‘那個人渣’、‘那個禽獸’、‘那個噁心的人’等等,反正沒有一個好的。
現在竟然稱‘夫君’?!
肯定是憋着壞了。
“......您今早上跟相爺鬧了一場後急火攻心昏迷,相爺確定您沒事後就離府了。”
“那他何時回來?”
“每次您和相爺爭執吵架,都說不想再見到他,相爺都會起碼半個月不回府的。”
半個月不回來?
也好,讓她緩緩,弄清楚怎麼回事,不然眼下都不知道怎麼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丈夫。
她剛想繼續旁敲側擊一下,一個驚訝的聲音傳來。
“呀?姑娘你醒了啊?”
一個二十多歲的女子進來,是她的另一個侍女玉溪。
玉溪上前來一把扯起容月,如臨大敵。
“容月,你是不是又趁我不在跟姑娘胡說八道勸着勸那的?你還真是不知死活,這裏不需要你了,還不快出去,正好去讓人給姑娘傳膳,準備洗漱之物。”
……
謝知行眸色愈發冷,抓住姜婠的手臂,轉身就把她往外拽去。
“哎你......”
姜婠是被一路拖拽着從茶樓的後門離開的,被拖上的不是她的馬車,她的馬車在茶樓前面。
姜婠被丟在馬車的正位坐榻上,他坐在側面,冷若冰霜的目光死盯着她,看得人心裏發毛。
姜婠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個態度對他,但按她初步推測,應該不用太卑微小心,就坐好,儘量做出一副高深莫測的樣子,敵不動我不動。
可他眼神很嚇人,姜婠有些繃不住。
“你......”
謝知行冷冷打斷她的話頭。
“我跟你說過,你既放不下,非要一意孤行,私底下和他怎麼書信往來傳達消息我懶得管你,但不能與他私下見面,以免被人抓到,你可以不在乎你的名聲和我的臉面,別作踐謝家和兩個孩子。”
有一個這樣的兒媳和母親,謝家和孩子都被人恥笑。
姜婠理虧,忍不住解釋:“我只是來見他想問他一些事,不是來跟他私會的。”
她竟然會解釋?
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以前不是沒有過她和景來私會被他找來,都渾不在意破罐破摔,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態度,現在就竟然會解釋,否認在私會?
呵。
謝知行定定看着她,“你這又是甚麼戲碼?又想要從我這裏爲他討要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