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城喬家,
“不好了,大小姐和二小姐落水了。”
家裏的丫鬟小廝們紛紛趕去。
喬明月艱難嗆出兩口水,直到看到一個小身影跑向她,把手中死死捏着的玉佩交給她,這才昏迷了過。
終於,終於把玉佩拿回來了。
上輩子,她蠢。
喬家的父母告訴她,自己是被收養的。
她就乖乖的,甚麼都讓給喬明曦。
喬明曦闖禍她背鍋,喬明曦惹事,她挨罰。
喬明月在繪畫上有天賦,就給喬明曦代筆。
最後喬明曦成了這邊城人人求娶的好姑娘,自己則是狗見人嫌的存在。
可是後來,她才知道。
自己哪裏是甚麼喬家的女兒,她是當今太后的女兒。
那一塊玉佩本來就是她的,是喬家夫妻拿了太后留下的金銀珠寶還不滿足。
想要他們的女兒代替自己的身份。
……
“父親,母親,真的不是我做的。”
喬明月字字泣血。
喬父和喬母臉上都多了幾分不耐煩。
這丫頭怎麼越來越不懂事,不就是被冤枉一下,又不是第一次了。
還鬧騰上了,果然還是明曦說的對,那丫頭最近是日子過得太好了,都分不清大小王了。
“叔叔嬸嬸。”
這時候一個清朗的聲音傳來。
聽到這讓她無比熟悉的聲音,喬明月只覺得氣血翻湧,爲了不讓別人看出自己的異常,只能低着腦袋故作傷心抹淚。
季瀾清,上輩子害的喬明月被流民分食的罪魁禍首。
“表哥。”
喬明曦看到季瀾清的出現,語氣裏全是欣喜。
上輩子喬明曦就非常喜歡她這個來投奔的表哥。
這裏是邊城風沙大,男子大多魁梧有力,皮膚也粗糙。
季瀾清則是皮膚白皙,身姿挺拔,算得上是個俊俏的兒郎。
也是個爭氣的早早的就考上了秀才。
……
青枝氣鼓鼓地坐在那兒,手上不停地忙活,正繡着一件衣衫。
喬明月瞧着青枝這副模樣,思緒忽然間飄遠,有那麼一瞬間,感覺自己回到了上輩子。
自己剛嫁入那破落的季家時,日子過得極爲窘迫。
帶去的錢沒幾日就被季瀾清的家人揮霍得一乾二淨,就連自己貼身帶着的衣衫,竟也被季瀾清的弟弟偷偷拿去變賣,以至於最後連件換洗的衣物都沒給自己留下。
在那段日子裏,每到夜晚,青枝也是像此刻這般,安靜地坐在小椅子上,就着清冷的月光,一針一線地給自己做衣衫,保住她最後的體面。
“青枝,我也不缺衣服,你沒必要給我做。”
青枝咬斷線頭,
“小姐,給你的衣衫料子都是二小姐挑剩下的,全都老氣死板。小姐在這花一樣的年紀怎麼能穿這樣的衣服?”
老氣死板?
喬明月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
暗紫的衣衫,看起來是不太適合她這個年紀穿。
或許是上輩子經歷的太多,一回來,看到這衣衫倒也覺得合適。
“是呀,小姐,你本就看起來成熟穩重,若是再穿這樣的衣服,不知道的還以爲你早就成了別人家的主母了。”
喬明月輕點青枝的鼻頭,
“你這丫頭甚麼話都敢往外頭說,不過這衣服你還是別做了,我們去外頭買上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