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華燈四起。
一艘漂浮在港海流域的郵輪裏,氣氛在一首粵語歌帶動下熱鬧非凡。
公子小姐們的歡快叫囂下,酒香從碰撞的酒杯中飄溢。
坐在人羣主位的男人留着利落的短髮,一身西裝筆挺。
左耳銀色耳釘反射冷淡光澤,讓人難以忽視五官極強的攻擊感。
“九爺可是個大忙人,在山裏頭一住就是半年。咱兄弟幾個起碼喊了半個月才肯出來聚聚~”
身着花襯衫的黎浩熱鬧着氣氛,舉着酒杯叫囂,“來,九爺!我敬你一杯!”
“祝賀九爺拿下陸家!”
裴樾不鹹不淡,放下交疊的二郎腿,修長的手指握着酒杯碰撞,仰頭一飲而盡。
前段時間他一舉打擊下黑道陸氏,凱旋而歸,並且成功收購了陸氏所有產業鏈。
在所有人都着急一杯羹、眼巴巴望着這塊肥肉時,他愣是不鹹不淡地消失了,在山裏頭住了半個月。
今日回城,幾個朋友才把他請出來,才組局在這艘郵輪上組局慶祝。
黎浩睨着裴樾的神色,小心問出,“九爺,關於陸氏的那家珠寶子公司......”
裴樾的眼中帶着幾分遊戲人生的隨意。
他視線瞥了眼黎浩,骨節分明的指尖轉着一串檀木佛珠,“你要就拿去。”
……
裴樾的瞳色很深,笑着的時候眼眸平靜,隨性又溫和;
可不笑的時候,瞳仁深不見底,平白讓人覺得陰鬱和鋒利。
就像現在這樣,沈青棠被他要笑不笑地盯了幾秒,心裏就開始沒底。
四年前,她住在安城那座荒僻的城市,和眼前這個男人結識過一場。
萍水相逢一段過往。
兩人互不知姓名,她卻始終記得他的容貌。
沈青棠嘴角的笑意開始泛僵,黎浩也開始納悶九哥爲何沒個反應。
就在沈青棠有些緊張地要開口的時,
男人鬆散地換了個坐姿,似乎是覺得有意思,輕笑一聲:
“既然是沈家小姐,那就一起玩兒,今晚坐下喝一杯吧。”
顯然是沒認出她來。
懸着口氣落下,沈青棠美眸起彎,“謝謝九哥。”
黎浩也鬆了口氣,睨了眼裴樾的神色,
招呼服務生點了幾瓶紅酒過來。
燈光旖旎,舞池搖曳。
……
419,foroneninght。
裴樾眯眸,眼底劃過一片晦暗神色。
不過兩秒,他恢復了眸中笑意:
“沈小姐稍等,我進屋換件衣服。”
沈青棠軟軟應了聲“好~”
可當男人要再次進門的那瞬間,郵輪在一個巨浪顛簸下不穩,她踩着高跟鞋不穩,下意識輕勾抓住男人衣襟。
裴樾勾着她的腰身轉身將她護進懷裏,“小心。”
釀蹌幾步,兩人進了屋,手掌炙熱。
氣息微涼。
沈青棠在驚嚇中依舊醉意微醺,嘟囔着用手揉了揉額頭,“九哥,疼......”
剛剛那下她磕在男人胸膛上,額頭是實打實疼的。
裴樾伸手拿來她捂着的手,女人又白又嬌,額頭紅了一片,“抱歉。”
沈青棠搖頭,“我沒事的。”
“那你先坐一會,我給你找藥。”裴樾只好扶她進去坐在沙發上,給她找了個藥箱出來。
“沒事的,我自己揉揉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