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
國家科研考古隊。
“領導,我想申請前去樓蘭科研考古的名額。”
“你有老婆有孩子,真能狠得下心去嗎?更何況你老婆愛你的要命。”
“國家建設重於一切,更何況她們母女倆現在也有人照顧,不差我。”
他抿脣笑着,可眼下卻見一片淒涼。
所有人都羨慕他跟程婧雪的感情。
他們青梅竹馬,自小就定下娃娃親。
她從小就像跟屁蟲一樣跟在他身後,從來不讓別人說他一句壞話。
更是從小就哥哥哥哥的叫他,他也一直都喜歡程婧雪。
十二年前,程婧雪出國留學,讓他等着自己。
爲她一句空口承諾自己等了十二年這才終於等到她。
而程婧雪一回國也立馬答應跟他結婚,沒有違背誓言。
程婧雪工作辛苦,所以他寧願辭去考古研究員的工作洗手作羹湯。
程婧雪爲自己生一個孩子,盆骨開裂,大出血。
……
對話拼湊,他也大概知道了張權是她在國外留學時期的愛人。
他們原本打算訂婚。
因爲一次爭吵,程婧雪賭氣回國嫁給他,這纔有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原來她不是真心想嫁給自己的啊。
回到家,他強撐出一個笑容推開家門,想給女兒做飯,卻發現家裏熱鬧無比。
女兒乖巧,難得積極地坐在小凳子上自己剝蝦。
廚房裏面傳來陣陣撲鼻的香味。
程婧雪正顛鍋炒菜。
身後一個眉眼溫柔的男人替她繫上了圍裙。
溫馨氛圍鋪面而來。
女兒何箏箏屁顛屁顛的把剛剝好的蝦肉遞到張權面前。
“張老師……喫。”
要不是眼前的男人和女兒都是自己的,他差點都要以爲走錯家門了。
程婧雪端着兩盤菜走了出來看見何星昀的臉。
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頭,似乎是怕他打擾到她跟張權的相處。
……
看着何星昀就這樣忽略了他們進了房間,程婧雪反而皺起了眉頭。
她走進房間,儘量語氣和軟。
“星昀,喫飯吧。”
沒有回應,程婧雪語氣加重了些。
“大家都在外面喫飯,你甩甚麼臉子?張權是我師哥,你一回來連個笑臉都不會給一下嗎?”
她從沒有這樣疾言厲色過,可是爲了張權...
程婧雪眼眸深邃。
她望向他的時候就像是在看一口冰冷幽靜的井。
十年如一日,她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時候,永遠帶着防備。
何星昀的心有些鈍痛。
像是被人一點一點颳去了皮肉,那種凌遲至死的感覺,真不好受。
不過他也沒有惱怒,只是點點頭:“知道了,收拾好東西一會出去。”
他沒有生氣?
怎麼總覺得他今天出去了一趟跟以前不大一樣了,態度冷了很多。
他往常可都是一回來就喜氣洋洋的給她們母女倆做飯,問她們想喫甚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