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夕瑤與盛立淵戀愛七年,從來不提結婚的事。
盛立淵以爲,謝夕瑤覺得他窮,付不起彩禮。
所以他畢業後玩命工作,終於攢夠給謝夕瑤的彩禮。
就在他計劃領謝夕瑤回家過年前夕,竟親眼看到謝夕瑤坐在高檔酒店的包廂,隨便點的一道菜頂他半年業績。
她瞧不上的那瓶酒,比他娶她要用的彩禮還貴。
原來揮金如土,紙醉金迷,纔是真正的謝夕瑤。
盛立淵躲進一間空包廂,剛好聽到謝夕瑤在走廊上與她閨蜜的對話。
“夕瑤,澈安快回國了。你甚麼時候結束這個窮鬼遊戲?”
謝夕瑤漫不經心道:“等我跟澈安訂婚那天吧。”
閨蜜調侃她,“我挺佩服你的,放着億萬身家的大小姐不當,非要跑去跟一個山溝裏出來的窮小子過苦日子。這七年你演得不累,我看的都累了。幸好澈安回來了,你跟他青梅竹馬,天作之合,也不用繼續扮窮了。”
謝夕瑤語氣淡淡:“嗯,但這件事別讓澈安知道,我早點解決那邊。”
盛立淵的眼淚奪眶而出,要不是親眼看見,親耳聽見,他根本不敢相信自己這些年的盲目相信原來只是自欺欺人。
他的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掐住,喘不過氣。
真相猶如一把利刃,劃破他對未來編制的所有美好。
盛立淵顫抖雙手撥通一則電話,養父語氣溫柔,“立淵,這麼晚給我打電話,是出事了嗎?”
……
謝夕瑤帶着一身酒氣回到出租屋。
剛一進門就看見盛立淵在收拾東西。
他們這些年一起拍過的相片被他全部收進紙箱,他們一切逛街砍價買來的便宜傢俱也被他打包堆到門口。
謝夕瑤脫掉外套,露出性感的肩背,天鵝頸雪白誘人。
盛立淵不得不承認,這些年他寧願苦了自己,也要把最好的一切送給謝夕瑤。
她用的化妝品、護膚品,都是他省喫儉用才攢下來的。
謝夕瑤主動走到盛立淵身後,主動貼上他的後背,語氣裏帶着幾分綿軟,“阿淵,你這是做甚麼?”
感受到女人熾熱的溫度,盛立淵淡淡道:“家裏太亂了,我想收拾一下。”
謝夕瑤並沒多想,輕輕在他臉頰處落下一個溫柔的吻,“那我陪你。”
當謝夕瑤翻到兩人先前拍過的一組情侶寫真時,突然抬頭看着盛立淵,“我有個朋友新開了一家照相館,正在試營業,我們要不要去派一組結婚照?”
聽到“婚紗照”三個字,盛立淵笑了笑,眼底卻沒半點溫度,心頭卻酸澀。
半晌,他才慢慢開口:“你又不打算嫁我,拍婚紗照做甚麼?”
謝夕瑤定了定神,“婚紗照又不是結婚才能拍。”
聽到她的回答,盛立淵別過頭,用睫毛掩飾自己快要掉下的眼淚,強裝鎮定:“如果便宜,那就去吧。”
“錢的事情你不用操心,後天中午一點,我發位置給你。”
……
因爲她今日身上穿的,是臨出門時,他爲她搭配的衣服。
沒等盛立淵退出新聞頁面,謝夕瑤突然發來消息,“阿淵,領導臨時通知我要開會,可能晚點到,你等會我。”
盛立淵透過落地窗看向街道對面的獨棟小樓,不着痕跡地在屏幕上打下一句:“你先忙,我這邊不着急。”
五個小時後,盛立淵坐在沙發上,聽到店員交頭接耳地議論他是不是被放鴿子了。
望着落地窗外半黑的天空,低頭看向毫無動靜的對話欄。
他跟謝夕瑤的對話也停留在五個小時前。
期間他沒有半句催促,只是安靜地坐着等。
六點整的鬧鐘響起,盛立淵斂起眼底的低落。
他看向昏昏欲睡的攝影師,禮貌地微笑問道:“請問,我一個人可以拍嗎?”
攝影師略帶同情地點頭。
拍攝結束,盛立淵選出幾張滿意的相片製作相片集。
等他從婚紗店出來,已經是晚上八點,但馬路對面的婚紗店依舊燈火通明。
他攔了輛出租車回出租房。
八點零三分,謝夕瑤脫掉身上的婚紗,換回自己的羽絨服。
沈澈安掃了眼她的穿搭,忍不住皺眉,“夕瑤,你的審美標準怎麼降的這麼厲害?這衣服看起來好廉價,快脫下來,換上我給你新買的裙子試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