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刺骨的冰水澆在臉上,秦嫣在激靈中猛地睜開眼,就聽到男人暴怒的聲音。
“秦嫣,你在秦家養尊處優這麼多年,婉婉在外面吃盡了苦頭,你爲何要在春日宴上污衊婉婉?”
春日宴?
她還沒反應過來,貼身丫鬟杜鵑就紅着眼眶衝到她身邊,小心地擦拭她臉上的水漬,聲音哽咽。
“小姐對不起,是奴婢沒能攔住二公子,奴婢真該死......”
秦嫣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丫鬟。
杜鵑不是因爲幫她說話,被拔掉舌頭,剜去雙眼趕出秦府,最後被乞丐糟蹋,衣不蔽體慘死街頭了嗎?
“賤婢,滾開!”
秦子行怒衝衝走上前,一把將杜鵑掀翻在地,怒不可遏地拽起秦嫣的手腕。
秦嫣身上的薄被順勢滑落,露出雪白的裏衣,饒是他們是親兄妹,這樣也於理不合。
杜鵑見狀,急得直掉眼淚,忙跪在秦子行腳下磕頭,“小姐剛落水醒來,屬實經不起二公子這樣折騰,還請二公子不要爲難我家小姐。”
“滾!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兒。”
秦嫣皺了皺眉。
她這是......重生了!?
……
“小姐沒事吧?”
如沐春風的聲音,讓秦嫣宛若被暖陽籠罩,她呆呆望着眼前的男子。
來人一襲黑色錦袍,一頭銀髮,面容蒼白卻又俊美得如同謫仙,宛若枯井一般的眸子熠熠生輝,彷彿能將她看穿一般。
“小姐?”
秦嫣猛地回過神來,立即退後一步,對面前的男子福身道謝,“多謝公子。”
“我還有要事,就先行告辭了。”
秦嫣說完,便匆忙去了前廳。
男子站在原地,目送秦嫣的背影消失,溫和的面色逐漸變得嚴肅。
“公子,您千里迢迢爲了秦小姐趕回來,爲何不與她多說幾句話?”
他負手回頭看了看隨從錦明,沉聲道:“見她安好,我就安心了。”
“可公子......”
“咳咳......”
錦明的話被男子的咳嗽聲打斷,錦明緊張湊近男子,“公子沒事吧?屬下先送您回府。”
男子抬手製止,“不必,按計劃行事。”
“可......”
……
秦嫣饒有興致地看着他,“爲何不能報官?”
“因爲......”
秦子行眼神飄忽瞥了秦婉婉一眼,急忙道:“郡主眼下還需休養,官府的人難免會驚擾到郡主,還望王妃三思。”
“二哥哥說得有道理,我們都是爲了郡主好。”秦婉婉附和道。
秦嫣衝二人冷笑,“郡主落水到現在已有兩日,你們現在纔想起來關心郡主,不覺得有些可笑?”
秦子行冷眼瞪向她,壓低聲音警告她,“秦嫣,別鬧了,事情鬧大了,對大家都沒有半點好處,你現在必須聽二哥的!”
又是這句話!
聽他的話,就是當個啞巴,乖乖替秦婉婉認錯,乖乖承受一切的懲罰。
她不是前世的秦嫣,不會再聽話了!
她面無表情轉過頭來,恭敬對榮王妃道:“王妃一定不想讓郡主不明不白遭這些罪,還請王妃允許報官。”
榮王妃沒接話,表情複雜看着面前的三人。
秦子行忙道:“若王妃信得過的話,這等小事就交給子行調查,子行一定給王妃一個滿意的交代。”
“小事?”秦嫣冷笑反問:“二哥覺得郡主落水只是小事?”
“我......”
“住口!”榮王妃被秦子行的話激怒,“我蘭兒的事就是天大的事,來人啊!立即報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