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小姐,你可不要不知好歹,侯府哪兒哪兒都是規矩!”
“你在這鄉野長大,若是不聽勸,以後得罪了京中貴人,誰也保不了你!”
馬車內,被推倒的雲想瞬間瞪大了雙眼。
她看着眼前這個高傲,不可一世的嬤嬤,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這是,陶嬤嬤!
滔天的恨意從她的眼裏迸發出,她下意識抬手想要撕碎眼前的人。
但餘光看到旁邊的葉嬤嬤時,又硬生生的頓住了所有動作。
自己這是,重生了!
重生到十四歲這年,剛回去的雲家的時候。
她本是永安侯府的嫡長女,出生的時候和農戶的女兒搞錯,直到年初才被發現。
雲家的血脈自然是不能流落在外的。
但他們也捨不得從小養到大的女兒,便對外宣稱當年生的雙生子,因爲體弱才養在鄉下。
但云家沒有一人歡迎雲想回來。
甚至因爲假千金雲月的屢次陷害,讓她聲名狼藉。
最後在那個風雪交加的深夜,捱了五十大棍,奄奄一息的她像是一條狗一樣被扔到大街上。
……
雲想沉浸在能聽懂鳥語的震驚中。
她豎起耳朵繼續聽鳥兒的聲音,但聽不到任何有用的消息,最後只能作罷。
不過一炷香的時間,馬車內就已經收拾乾淨。
雲想讓兩名護衛留下清理現場,剩下的都繼續趕路。
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得葉嬤嬤,看到雲想這沉穩內斂的處事方式,也挑不出一點錯來。
一行人繼續趕路。
小半個時辰後,馬車突然停了下來,護衛的聲音響起。
“甚麼人!”
葉嬤嬤下意識把雲想護住:“二小姐,不會又是山匪吧?”
雲想眸光微暗:“我去瞧瞧。”
說完便掀開了簾子。
前面馬路上站着一名身穿黑衣,渾身寒意的男子。
只是這一眼,雲想就知道他身手不凡。
這穿着和氣度,應該是大戶人家培養的暗衛。
“姑娘,我家主子身受重傷,可否借用馬車同行至前方驛站?事後必有重謝!”
……
雲老夫人壓下心頭的詫異,從葉嬤嬤手中接過一個匣子。
“既然回來了,以後就改姓雲,叫雲想吧,想姐兒,這是祖母給你的見面禮,收着吧。”
雲想雙手接過匣子,又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謝謝祖母!”
前世因爲葉嬤嬤的離世,她從到侯府再到被趕出侯府這一年時間,就只見過老夫人一次。
而那一次,老夫人眼裏只有冷漠和失望。
從頭到尾都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
這一世真的是不一樣了呢。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的喧譁聲。
一個柔弱的女子跌跌撞撞從外面跑了進來。
“葉嬤嬤,葉嬤嬤,陶嬤嬤她,她真的......”
她完全不顧禮儀,跑進來的時候還撞了一下雲想,雲想一個踉蹌直接跌坐在地。
雖然摔倒,但還是緊緊護着匣子。
低頭垂眸瞬間,濃烈的恨意也瞬間被眼簾蓋住。
雲老夫人怒聲道:“還有沒有一點規矩了!你看看你,哪裏有一點大家閨秀的樣子!”
雲月順勢跪在地上,哭得傷心欲絕:“祖母,孫女只是聽到陶嬤嬤她,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