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侯府簡直不做人!明知道您要回來還不出來迎接,大門緊閉是幾個意思!”
芍藥氣鼓鼓的盯着侯府門咬牙切齒擠出這句話,心中很是爲林清禾抱不平!
同時也有些不安,一月前,京城來信說林清禾,是侯府真千金。
收到書信她們趕往京城,本以爲會看到滿心歡喜迎接的侯府人,結果人影都不見一個。
這是何意?
林清禾靜靜坐在馬車內,侯門府不開,她不急也不下車。
上輩子,整個侯府都在吸她的血。
她是茅山派的唯一真傳,以國師標準培養的天才弟子。醫術精湛,能掐會算,畫的一手好符。
她自小跟着師傅以破道士的身份遊覽天下,見識多廣,內心缺口是親人的疼愛。
師傅說她親情緣淺,要遠離親人,否則將會是她的劫數。
她偏不信。
侯府找上門時,她滿心歡喜來京。
跟她想的不一樣。
親生父母嫌她生性頑劣不羈,不好拿捏,卻又依附她的能力結交權貴。
她助不受寵的景恆王五關破六將S出一條血路,登基爲帝。
……
芍藥走近一看,發現百姓團團圍着一個身懷六甲的美婦,她身下淌了一地血,面色因失血過多變得十分蒼白。
身旁的婢女跪在地上磕頭:“在場之人,可有大夫?”
無人回應。
她繼續磕頭:“求求大家搭把手攙我夫人入馬車。”
無人動彈,圍觀者見女子身着錦衣,又有婢女侍奉在身邊,但奇怪的是,沒有家丁。
他們都猜測女子是外室,眼底不由浮上鄙夷,更不願搭把手,嫌晦氣。
眼見女子越來越面容越來越慘白,婢女哭聲逐轉淒厲,跌跌撞撞蹲在女子身旁束手無措:“夫人,夫人!”
就在她絕望時,一道清冷的嗓音傳來:“我是大夫。”
圍觀百姓迅速讓開一條道,紛紛望去,皆是愣住,目露驚豔。
這容貌絕美,神韻脫俗,看上去約莫十三歲的小姑娘是大夫?
大家因林清禾美的太脫塵,沒出口質疑,蹲跪在地上的婢女最先回神,苦着臉,聽到聲音時她騰昇起希翼。看到人時又苦了臉。
芍藥捕捉到她的神色立即心急口快道:“我家小姐是坤道,擅疑難雜症,尤其婦科,你快起開讓我家小姐把脈,不然你家夫人要沒命了。”
衆人半信半疑,婢女也猶豫不定。
林清禾已走到婦人身旁,抓住她的手,用手指抵住她的脈搏,片刻後說道:“鬱結在心導致早產之兆。如今血崩,應儘快生產。”
圍觀百姓驚疑,目光落在美婦肚子上提出質疑:“可她這肚子分明像五六個月,怎會早產。”
……
顧郎中立即上前:“不知姑娘師承何家,竟有如此醫術,老夫自愧不如,請問姑娘尊姓大名。”
“師承茅山,道號懸壺。”
當今S上不喜道教,近百年都沒落到無人知曉,重生一回,林清禾想重振茅山派,發揚光大。
“茅山派是道教,竟是如此厲害麼?”
百姓交頭接耳時,林清禾神不知鬼不覺消失在此處。
等衆人反應過來,早已不見她蹤影,竟然有些悵然若失之感。
難道這就是高人的行事之風。
經過百姓口口相傳,懸壺名諱傳遍了大街小巷。
早在五年前,林清禾就在京城北街最邊上置辦了一處宅子。
芍藥風風火火打掃乾淨,鋪好牀鋪,開火做飯,喜滋滋對林清禾說道:“小姐,自立門戶的感覺真自由呀,纔不稀罕那侯府呢!
芍藥保證會照顧您非常周到。”
林清禾含笑點頭,眼皮突然一撩,看向大門方向。
找到此處的的王管家抬頭,門匾寫着茅山兩字,兩旁貼了對聯“無上三尊乃乾坤之主宰,混元一炁為造化之根源。”
字體遒勁有力,矯若驚龍,王管家目露驚豔,忍不住暗道好!
再觀這處宅子,青磚白牆,院內樹木枝葉蔓延出檐,隱約有淡淡檀香縈繞呼吸之間,光是站在門前,內心格外靜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