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春雨淅淅瀝瀝,室內一片昏暗模糊。
骨節分明的手扯開沈予歡的衣襟兒......
一雙冰涼的手撫上她滾燙的肌膚。
“不要......”
她驚慌推拒,可卻沒有半分力氣。
“別怕......”
迷亂中,耳邊傳來男人暗啞又極致溫柔的聲音。
沈予歡豁然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她竟又夢到幾日前那晚發生的事的了。
那不堪的記憶成她的夢魘。
沈予歡面色慘白一片,整個人被深深的負罪感還有濃重的厭惡感吞沒。
她的眼裏都是驚悸和絕望,她痛苦的將自己抱成一團。
多想這只是她的一場噩夢!
那天她去崔氏參加春日宴,不想竟發生了這種意外。
當時感覺不對,她強撐着離開了崔府。
……
裴梓雋微微垂了眼眸,視線落在她那一節脖頸上,那幽邃的眸子仿若一眼望不到底的淵海。
沈予歡現在感覺哪哪都不對了,心虛如她,只感覺小叔的視線如芒在背。
只是很快的,她的心就被擔心填滿了。
專心一勺一勺的將藥喂進他的口中。
這一年裏,小叔的變化很大。
可能是他身在禁衛營的關係,日漸地,他身上多了些攻擊性。
每每他看別人的目光時,讓她感覺都透着危險的信號。
別人更是坐立不安,不敢造次。
儘管小叔在自己面前依舊和從前一樣,而且多半時候乖順的如一隻小羊似得。
可還是讓她感覺有些不適應。
總算碗中藥湯見了底,沈予歡扶着裴梓雋躺好。
裴梓雋微不可見的勾了下嘴角,乖覺的閉上了雙眼。
掩去了他眼底那快要藏不住的情緒,任由熟悉且令他安心又甜軟的幽香包圍着他。
他近乎有些貪婪的無聲深深吸了一口氣。
裴梓雋十六歲進了禁衛營,而在半年前,以救駕之功,一躍成爲聖上面前的紅人,如今深得當今S上信任。
……
心中都是氣悶,真不知這老夫人爲何就不能安生些。
沈予歡幾乎形成條件反射的一下站起身,眸底閃過一抹緊張,轉臉往外看了一眼。
果然,婆母杜氏身邊的梁媽媽,她昂頭挺胸的正站在門口處,面色帶着些不耐之色。
平時婆母很少打發人來尋自己,這一大早上來尋自己,定然有事的。
“走吧......”
這些年她已經學會了去面對。
即便是刀山火海也容不得她逃避。
因爲,她沒有別的選擇。
梁媽媽看到她出來,臉上立即擠出一縷笑,微微欠了欠身,“大夫人。”
看到她這做派,不但沒讓沈予歡主僕放心,反而心都跟着提了起來。
因爲太過反常了!
平時梁媽媽的眼睛都快長到頭頂了一樣,她那臉色耷拉得。活似在跟她討生活一樣。
婆母杜氏是個蠻橫強勢又霸道的性子,自從她兒子裴懷鈺的死訊傳回後,沈予歡和裴梓雋兩個人便成了裴家的罪人。
杜氏將兒子的死都歸咎在她們身上。
咒罵沈予歡是個喪門星,又罵裴梓雋是剋星,是她們害死了她的兒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