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月如鉤,密林中昏暗一片。
忽地,一聲短促的驚叫劃破了寂靜的夜。
一具滾燙的身體猝不及防地自背後抱住了沈玉柔。
她強迫自己冷靜。壓低的聲音隱隱顫抖。
“哪來的賊人,快放開我!否則,我要喊人了!”
不遠處便是鎮西大將軍軍隊的臨時駐紮所在。她在賭,賭賊人不敢如此膽大。
那賊人聽了這話,胸膛起伏震動了幾下。
竟是在笑。
雜亂的氣息貼得更近了,掃過沈玉柔的後頸,貼近了她的耳廓。
“那便叫得大聲些。”
沈玉柔的臉色一片慘白。卻沒了話。
她承認,她只是在虛張聲勢。
她不敢叫。
這是在古代。男女不公。
就算被別人發現,沒有好下場的人也只會是自己。
……
謝知安此次回鄴京,公務在身,根本沒有時間歸家。
因着沈玉柔來探望,這才特意請了半天的假陪她。
原本,兩人約定好要去集市上逛逛的。她也滿心期待着。
可沐浴過後,她完全沒了氣力。
帶着這一身的斑痕,她更沒那個臉面。
剛想着寫封書信,託夥計送去軍營,門外就響起了敲門聲。
“柔娘,是你嗎?”
竟是謝知安。
沈玉柔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忙不迭地下牀,飛奔過去打開了門。
謝知安站在門口,神色有些焦急。
“你怎麼......”
嬌軟的身子一下子就撲了上去。
沈玉柔緊緊地抱着他,似乎這樣,那些屈辱就遠離了自己。
雖爲夫妻,可二人尚未有夫妻之實。
謝知安僵在那,大腦一片空白,唯有那軟綿綿的觸感,愈發清晰。
……
沈玉柔一句嘴也插不進去,只能尷尬地杵在那。
過了好一會兒,老闆娘終於誇累了,這才停下,想起她來。
“姑娘大晚上來,可是家裏人病了?”
“麻煩給我一副,嗯......事後藥。”
老闆娘的滿面春光僵住,下一刻就換了面孔。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沈玉柔,眼裏盡是嫌棄。
沈玉柔硬着頭皮,提高了音量。
“給我一副避子藥,謝謝!”
老闆娘剜了剜眼,“聽到了,喊甚麼喊!”
木質的藥匣子被拉得咚咚作響,伴隨着的,還有老闆娘嘀咕的咒罵。
“好好的日子,來了個**子,真是晦氣,怎麼不去別家,偏就來找我。”
怎麼直接就把錯歸在了她的頭上?沈玉柔心裏的火氣一下子就竄了起來。
她把銀子重重地往櫃檯上一拍,
“我給你錢,你認認真真給我抓藥,我是怎樣的人,跟你有甚麼關係!當自己是聖母呢?”
老闆娘被嗆得滿臉通紅,再沒說一句話。
拿了藥,沈玉柔腳步匆匆地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