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結婚第十年,付嘉年接受採訪。
記者問他短短几年,就創辦了一家上市公司,是不是他做的最成功的事。
他偏頭一笑,眼底盡是柔情,“我這輩子最成功的一件事,是娶到我太太。”
“從前是,將來也是。”
他的聲音溫柔繾綣,在密閉的車廂裏格外動人。
司機看我臉色蒼白,特意調大直播音量。
“付太太,現在醫學發達,很多癌症都已攻克。”
“付先生這麼愛您,一定會找最好的醫生治好您。”
“謝謝你。”
我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一想到我就要死了,將永遠離開付嘉年,我心底滿是絕望。
我身體不好,每到冬天都要搬去海島調養一段時間。
今早去機場的路上我腹痛難忍,司機立刻帶我去醫院,卻查出了子 宮癌晚期。
早上出門前,付嘉年抱着我依依不捨,說採訪結束就去南島陪我。
結婚十年,我們一直都是熱戀期,他每天都愛粘着我求抱求親。
……
2
在一起十年,付嘉年對我的愛一直是那麼熱烈真摯。
我將油門踩到底。
我不能僅憑一個來路不明的視頻,給付嘉年定罪。
可當我推開家門,透過玄關看清客廳的情景。
我胸口的氣散了,心裏的火苗也滅了。
付嘉年母親抱緊懷中孩子,“嘉年,我乖孫都滿月了,你甚麼時候帶他入族譜?”
付嘉年不耐煩:“阿雲最近身體不舒服,等她從南島回來再說。”
“哥哥,嫂子同意你把私生子領回來養?”
付嘉年看了一眼妹妹,“我警告你別大嘴巴,絕對不能讓阿雲知道,這是我兒子。”
付嘉懿翻了個白眼,“切,裝甚麼寵妻,有本事你別出軌啊。”
付母不高興,板着臉:“那裴聽雲到底哪裏好,一個不能下蛋的女人有甚麼用?”
“二房三房的孩子都遍地跑了,之前我就不同意你結紮,既然你已經復通,那就讓曼妮多生幾個。”
“閉嘴吧,我三點飛南島。”付嘉年抬手看了眼腕錶,神情冷漠,指着在場的衆人。
“誰要是敢捅到阿雲面前,別怪我不客氣。”
……
3
我去了一趟林教授所在的科研公司,商討冷凍細節。
交完定金後,到家已是晚上。
家裏漆黑冷清。
我泡完澡,坐在客廳沙發裏,看着窗外嶙峋舞動的樹枝。
“阿雲,你電話怎麼打不通?”
付嘉年進門,帶入一室寒風。
我不自覺蜷縮起凍僵的腳,表情木木的看着他。
“怎麼不開暖氣?好冰。”
付嘉年自然得撈起我的腳,解開衣釦,將我的雙腳貼在自己小腹暖着。
“我去了南島聯繫不上你,司機說你根本沒上飛機,我便立刻趕回來。”
“打你電話不接,司機也支支吾吾說不清。”
“阿雲,你不知道,我快急死了。”
貼着他堅硬的腹肌,一絲暖意從冰涼的腳心傳來,但一想到這裏也曾被別的女人摸過。
我渾身一僵,曾經讓我覺得無比溫暖的身體,現在讓我無比牴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