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顧少琛訂婚的前一個月,我做了一個噩夢。
夢裏他一改往常溫文儒雅的模樣,惡狠狠的將我推入了洶湧翻滾的海浪裏。
海水倒灌進我的耳朵和鼻子,疼痛難忍,在徹底失去意識前,我忽然驚醒。
月光淡淡的灑落在我的牀前,我正安然無恙的躺在自己家裏。
還好還好,我並沒有在夢中的那個遊輪上。
擦了把冷汗,我目光淡淡的瞥向窗外,卻看到在月光的陰影下窗邊好像站了一個人。
原本放鬆下來的心又緊緊懸了起來,我緊張的縮在角落裏,鼓起勇氣大喊道:“誰在那裏!”
下一秒,那個人忽然便飄到了我的牀頭。
藉着朦朧的月光,我終於看清楚了她的模樣。
竟然是一張和我一模一樣的臉!
我嚇得臉色發白,連話都說不出來,還是她先開了口。
“阮阮,別害怕,我是三個月後的你。”
即便此刻我嚇得渾身發抖,意識卻還是清醒的,更何況我並不相信甚麼鬼神之說,所以此刻自然是不會相信她說的每一個字。
“你到底是誰?不要開這種無聊的玩笑了,再鬧的話我就報警了!”
她搖了搖頭,自顧自的說了下去。
……
夢裏面那個恐怖的場景,漸漸浮現在我的腦海,我拼命搖頭纔將那個畫面從自己的腦海剝離。
不可能的,一定是巧合。
昨天那個夢,還有那個和我長得一模一樣的阿飄,都太不可思議了。
就在我心神不寧的將合同遞到莫庭遇的面前時,他冷冷的嗓音在我耳邊緩緩溢出。
“阮助理,你若是不認識字的話,我建議你回小學再多待兩年。”
聽着他諷刺的話語,我這纔將目光落在我手上的合同上。
糟糕!
方纔拿合同的時候走神,竟然把我的婚禮企劃書當成合同拿了過來。
“抱歉,小叔,我馬上重新去拿。”
他臉色愈發冰冷:“在公司,叫我總裁。”
看着他陰雲密佈的臉,我後背冒了一層冷汗,不過是拿錯合同簽字而已,他也犯不着用這麼可怕的眼神瞪我吧。
匆匆忙回到座位上,找到合同給莫庭遇拿過去,看着他十分用力的在落款處簽下自己的名字,我忍不住腹誹,究竟是有多憤怒,纔會簽字的時候把紙張都差點劃破。
就在我要轉身離開時,又聽到他開口。
“把這裏所有的合同都按日期整理好,掃描成電子檔發我郵箱。”
我看着桌上厚厚一堆的文件,險些以爲自己沒聽清,“總裁,你是說讓我把這些今天資料都整理好?”
……
“阮阮,你知不知道我在這裏等了你一下午。”顧少琛對於我突然反悔的決定十分不滿,連眉頭都擰成了一個川字。
我一時有些氣悶,“我可沒讓你等我。”
他被氣昏了頭,不再管我此刻的心情,拉着許伶俐便上了車。
“伶俐,她就是這個大小姐脾氣,不要在意,我先送你回家。”
許伶俐作勢要開門下車:“阮阮,你別生氣,我自己打車回去。”
她的善解人意越發顯得我小題大做,正當我氣得頭腦發昏不知如何做好時,一輛黑色邁巴赫緩緩停在了我們的面前。
車窗緩緩搖了下來,露出莫庭遇精緻冷漠的側臉。
他的出現讓原本就僵持的氣氛變得更尷尬了,還是許伶俐一臉驚喜的主動和莫庭遇打招呼。
“總裁,好巧,您也才下班嗎?”
莫庭遇微微頷首,目光卻灼灼的落在我的身上。
“上車。”
我正懊惱怎麼讓他看到我如此窘迫的一面,卻沒想到他竟然會替我解了圍。
如果是平時我一定不敢坐,但此刻我正在氣頭上,所以我像是賭氣一樣,直接無視顧少琛慍怒的眼神,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車上並沒有開冷氣,車輛行駛好一段路後,我才被莫庭遇周身散發的寒意凍得有些發抖。
視線的餘光微微瞥向坐在我身邊冰山一般的莫庭遇,剛要猶豫着怎麼開口道謝時,他忽然微微偏過頭,看向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