強烈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在雕花大牀上,驚醒了夢中人。
紫旭猛的睜開眼睛,只覺得身體痠軟,這讓她常年緊繃的神經,開始隱隱作痛。
入眼,是一張胖的五官擠成一堆的臉,他肥厚如豬的嘴脣正撅着往她的臉上拱。
紫旭側頭避開,卻被男人的大手掐住下頜給扭了過去。
“叫吧,叫吧,你越叫爺越興奮。”
紫旭感覺有甚麼東西在腿上彈了兩下,她頓覺噁心,想吐,這時才聞到了一陣沖鼻的酒氣。
是她身上的味道,重得簡直跟酒精中毒一樣。
她的頭也很昏沉,抬手重重的敲了幾下,她趁着瞬間的清醒,抬腿狠狠一踹,將男人從身上踹了下去。
正中要害,男人在牀腳縮成了一團,嘴巴大張卻疼的喊不出聲來。
紫旭連忙滾下牀,四下一看,雕花檀木大牀,掛壁美人圖,古色極濃重的木門,一切都很陌生。
她的心,狠狠一顫。
就在這時,一陣記憶突然湧入大腦。
她穿越了,前世在執行任務時被暗算炸死,幸運的是還活着,悲催的是這具身體的原主註定很難活下去。
身爲名門貴族,又是嫡出小姐,卻被抄家了。
被流放至此,可憐族人還不省心,爲了過得舒坦,竟然要把原身賣給好色的谷主,還給她強行灌了大量的烈酒。
……
紫旭不屈的與其對視,她現在不敢開口說話,就怕一張嘴發出怪異的呻、吟而丟臉。
百里寒看見她杏眼怒睜,渾身都散發着寧死不屈的氣勢,竟與他護送一路的紫絮判若兩人。
難道她是敵人安排的細作?爲的是要潛伏在他身邊,伺機刺S?
想到此,百里寒涼涼的說道:“我答應你,不過從此以後百里家再不欠紫家任何恩情!”
老太太連忙說道:“多謝將軍,我們紫家剛來罪人谷,暫時在河邊兒落腳,麻煩將軍送我們過去。”
百里寒點點頭,他想做的就是趕緊還了恩情後回去過安靜日子。
明鏡先生搖着手中的羽扇,臉上是看戲的神情,他指了指站不起來的紫旭:“要屬下代勞嗎?”
意外的,百里寒居然親自抱着紫旭來到河邊,這裏坐着不少人,他們看見被抱回來的紫旭眼神裏充滿嫌棄。
紫旭心裏是崩潰的,出了狼窩又入虎穴,她不想做妾啊!
百里寒的眼眸掃了一圈,將衆人神色盡收眼底,他將人放下轉身就走,眼中閃着狐疑的光芒。
老太太連忙將孫女摟在懷裏說道:“多謝將軍,我們一定儘快湊齊四百斤糧食。”
百里寒的腳步一頓,沒有回頭也沒有說一句話,徑直離開。
明鏡先生搖了搖羽扇:“現在你孫女可是我們將軍的妾了,好好養着,等身子骨好了就送將軍那裏去吧。”
“是是是......”老太太連忙應聲。
太陽從正午到了西斜,昏迷的紫旭被周圍議論的聲音吵醒,可是她沒有睜開眼睛。
……
很快那些又分開一條路,肥胖如豬的谷主陰沉着臉走到衆人面前。
他的視線落在紫旭身上,眼神裏充滿佔有慾和遺憾。
“你們這些罪民很不安分啊,現在我給你們兩條路走,一是給本谷主幹活,二是滾到河對岸去。”
河對岸的山上傳來幾聲狼嚎,嚇得衆人一哆嗦。
尖嘴猴腮女人直接撲過去跪倒:“我們願意給谷主幹活,只求谷主賞口喫的。”
谷主努力睜了睜眼睛,臉上肥肉顫動:“紫是前朝皇族的姓,本谷主用不起你們啊。”
他故意這麼說,就是想讓紫這個姓從此消失,不知道是上面的意思還是他故意而爲之。
“我不姓紫,我女兒......我女兒跟我姓,我們都不姓紫。”尖嘴猴腮女子爲了活下去甚麼都可以拋棄。
谷主嘿嘿一笑:“這樣啊,願意改姓的就過來,本谷主給你們分田地,日後也好生活。”
這麼一說,那羣人呼啦一下都跑到谷主身邊兒跪舔。
紫旭看見一個梳着雙丫髻,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娃正艱難的往她這裏爬。
她腦海裏浮現一些記憶,這是她三叔用自家孩子從皇宮裏換出來的娃娃。
應該是個公主,三嬸得知自己的孩子被送到宮裏換了這個孩子,當下就要摔死她,最後被奶奶攔住,不過摔斷了一條腿。
能活着到這裏也算是命大。
她俯視那個孩子:“你不改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