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姝玉,快醒醒啊,掌事嬤嬤要來了!”
舒雨睡得正熟,冷不防被人用力推了幾下,她不耐煩地扒拉開正在推她的手,“不要吵,昨晚加班睡得好晚,讓我再睡十分鐘吧,媽......媽?”
不對,她早就搬出來自己住了!
她每日早出晚歸,爲了不影響弟弟的學習,上班後不久爸媽便給她買了一套房子,將她趕了出去。
舒雨猛的睜開眼睛,她只覺眼前一片模糊,過了片刻模糊的視線纔開始逐漸清晰。
這是,哪裏?
舒雨茫然地環顧四周,只見自己身處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內,身下是一張聯排的長長木牀,牀幔低垂。
此刻,她正睡在其中一個牀位上,而她的身上竟還穿着一身素白的宮裝睡衣。
“姝玉,你快穿好衣服吧,我們要趕緊去繡坊了。”
催促的聲音再次傳入耳中,舒雨順着聲音抬頭一看,大腦一下子宕了機。
這聲音的主人赫然是一個長得瘦瘦小小,皮膚有些黝黑的宮裝女子,此時正面色焦急地站在她的牀邊,見她一副還未睡醒的模樣,宮裝女子再次焦急地催促道。
甚麼繡坊,這宮裝女子是誰?
舒雨有些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看女子的衣着似乎像是,宮女?
舒雨努力地回想着,但腦海中一片混亂,她只記得自己昨晚加班到深夜,過馬路時耳邊一陣刺耳的鳴笛聲後,然後她就失去了意識。
“抱歉,我有些頭疼,沒聽清你剛剛說了甚麼。”舒雨一邊低垂眼簾假裝歉意地說着,一邊偷偷地抬眼觀察眼前的宮裝女子。
……
姝玉的雙手不自覺用力,微微顫抖着抓緊身上的衣物。
這衣物是原文女主縫製的,隨着熟悉的手感從手中傳來,她漸漸從恐慌的情緒中緩解下來。
姝玉深吸一口氣,腦海中的劇情與身體中的記憶逐漸開始融合。
女主姝玉,本是當朝內閣學士蘇玉青之女,因父親站隊二皇子失敗,全家都受到牽連。
爲了避禍,年幼的她被母親悄悄送入宮中避禍,若真要淪落在抄家滅族的地步,藏在哪裏都不如躲在宮裏。
結果她這一躲,便是數載光陰,如今,她已是十五歲的年紀。
入宮時,負責爲新宮女登記的老嬤嬤耳背,誤將女主的姓氏登記爲“姝”。
不過,這也正隨了女主母親的心意,莫名多了一層保護。
女主因自幼入宮,見慣了宮中的世態炎涼,導致她的性格有些怯懦,素來不愛爭搶,但她的容貌卻與尋常百姓家的粗使丫頭截然不同。
她的父親曾是瀟灑風流的探花郎,母親更是京城中的大家閨秀,兩人的基因在她身上得到了完美的傳承。
想到這裏,姝玉呆呆的回想着剛剛木盆中映出的面容,女主的容貌比她穿越前真是好看了很多啊,若是她之前便長得這副模樣,穿越前說不得父母也會在她身上多花一分心思......
等等,腦子又開小竈了,現在可不是YY的時候!
“不能再發呆了!”
姝玉猛的拍了拍自己的臉頰,試圖將那些紛亂的思緒拋諸腦後。
看小說的毛病,時不時就思考劇情發呆,可如今她已身處其中,成了這劇情中的一部分。
……
有個屁的福氣啊!
姝玉心中腹誹不已,肚子此時餓得咕咕叫,臉上卻是面色平靜。
她本想對着掌事嬤嬤禮貌地笑一笑,但她實在是餓得沒有力氣,只是象徵性的牽動了下嘴角,算是給了個回應。
掌事嬤嬤一看她這模樣,估摸着又誤會了,嘆了口氣道,“你也莫要心急,在這繡坊中未必沒有你的出路,你且穩下心思好好做事,日後倘若有主子看中了你的手藝,到時候嬤嬤自然不會攔着你。”
姝玉莫名地鬆了口氣,感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學着書中女主的口氣感謝道,“多謝嬤嬤寬仁,奴婢日後必會盡心爲繡坊做事,倘若他日有幸得志,奴婢定盡心孝敬嬤嬤!”
她雖對太子宮中一事並不介意,但她此刻的身份畢竟是繡坊中的繡女,若是掌事嬤嬤對她不滿,只怕日後她在繡坊中會寸步難行。
說完了白天選人的事情,掌事嬤嬤又接着說道,“雙喜去了太子宮中,你又趕上月事不能出門見人,現下宮中各處都在趕着冬衣,你便做些不打緊的事情吧。正好靜幽殿那邊過冬的衣物還沒準備好,這個差使便交予你吧。”
姝玉一聽“靜幽殿”三個字,心中頓時咯噔一下。
靜幽殿,便是如今二皇子居住的地方。
按書中所寫,二皇子與太子年紀相仿,年紀輕輕便爲親王,本是皇位的有力競爭者,卻因黨派之爭受人牽連,被當今皇帝所不喜,下旨圈禁在靜幽殿中。
此時,太子正當得意之時,權勢滔天,處處羞辱二皇子,導致二皇子的性情越發陰狠殘暴。
讓她給二皇子做衣服,若是做得不好該不會被二皇子杖斃吧?
等等,她記得前幾日聽說靜幽殿中有個粗使丫頭病倒了,這幾日正在找宮女。
可惜宮裏的衆多宮女都是耳聰目明的主兒,沒有一個願意去的。
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