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恆哥......”
“這不是你要的?今晚便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
“可你終究還是娶了別人。”
“還說這話,看來是......”
紀雲舒穿着一身耀眼的大紅嫁衣,隔着一扇門聽到裏面的動靜,腦子嗡嗡作響。
她不知道自己是做了甚麼孽,竟然在閨蜜的安利下,通宵看了一本古早狗血虐文。
然後一個恍惚,就穿成了書裏跟自己同名的炮灰女配。
男主是長興侯府二公子趙恆,跟自小寄養在府上的表妹姚若蘭青梅竹馬。
而她是趙恆的惡毒原配。
因爲嫉妒不擇手段地打壓陷害女主姚若蘭。
成爲男女主矛盾的製造者,感情的催化劑,劇情的推動工具。
男女主你追我逃,上演虐戀情深,最後掃除一切障礙幸福地在一起。
而作爲兩人之間最大障礙的她,家破人亡,聲名盡毀,死的悽慘。
她穿書的這個時間點,正是跟趙恆成婚的洞房花燭夜。
根據書中情節,趙恆雖然迫於形勢娶了她,但一顆心都撲在姚若蘭身上。
……
姚氏大約沒有想到紀雲舒還叫了紀家的人來,目光隱晦的瞥了紀雲舒一眼,連忙解釋。
“這渾小子酒後失言,紀世子千萬別誤會,咱們家對這門婚事有多看重,你是清楚的,三書六禮一樣不差,怎麼能是騙婚呢?”
她邊說邊走到紀雲舒面前,拉着她的手口吻親熱道:“你這丫頭氣性也忒大了些,哪個爺們身邊沒幾個伺候的,甚麼了不得的事兒,值得這樣興師動衆?”
紀雲舒不禁心中感慨,果然薑還是老的辣。
就這麼幾句話,將趙恆的言行大事化小不說,還反手給她扣了個善妒的帽子。
紀雲舒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夫人言重了,我剛剛過來的時候,聽到二爺跟這位姑娘說這是他們倆人的洞房花燭夜,還以爲二爺今日娶的是別人,所以纔想着請長輩們過來問個明白,二爺剛剛也說我這正室之位是這姑娘讓的,聽着可不像是酒後失言。”
姚氏臉色僵了一瞬,很快又扯出一抹笑意:“小兒女私下說的渾話,哪裏能當真?”
說着,她衝趙恆招了招手,“恆哥兒,還不快過來給你媳婦賠罪,大喜的日子,你竟做出這樣的荒唐事,看你父親回頭怎麼收拾你。”
趙恆雖然不情願,可也知道照母親的話,給紀雲舒一個臺階下,將事情快些揭過去要緊。
於是上前對着紀雲舒躬身行了一禮:“今日是我言行失當,還請見諒。”
紀雲舒結結實實受了他一禮,才笑道:“二爺不必多禮,夫人說的對,這也不是甚麼了不得的大事,只是這位姑娘大婚夜裏就爬牀,留着豈不是讓人說長興侯府沒有規矩?”
趙恆見自己低聲下氣賠了罪,紀雲舒依舊不肯放過姚若蘭,怒氣上湧,正要說甚麼,姚氏一把拉住他,在他耳邊低聲道:“日後等你得了爵位,想怎樣不成?”
趙恆攥緊了拳頭忍着沒有出聲。
趙慎雖然是個殘廢,但終歸還頂着世子的名頭,是侯府名正言順的繼承人。
和武安侯府的這門婚事,原本也是趙慎的,母親費了好大的功夫才謀來。
……
姚氏沒想到紀雲舒一步不讓,竟然打着這個主意。
她的兒子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廢物嗎?
她心中一瞬間燃起滔天的怒火,尖聲道:“荒唐,你已經跟恆哥兒拜了堂,怎麼還能嫁給他的兄長?這要是傳出去,我們長興侯府豈不是會成爲整個京城的笑話?”
紀雲舒冷笑:“新婚夜我的夫君卻在跟青梅竹馬的表妹洞房,我已經是個笑話了。”
“你如此善妒......”
“夠了。”
姚夫人的話說到一半,突然被一直沒有出聲的侯爺打斷。
趙昀目光沉沉地看着姚夫人,神色冷淡道:“結親不是結仇。”
然後他直視着紀雲舒問:“慎哥兒的情況你應該清楚,連太醫都說他這輩子都不可能站起來了,你說願意嫁他,可是真的?”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姑娘根本看不上恆哥兒,從一開始就目標明確。
發現新婚夫婿跟別的女人在一起,她半點沒有生氣,而是步步爲營,掐着恆哥兒的軟肋不停地激怒他,讓他失去理智般地迴護姚若蘭。
鬧到要退婚的地步,再提出嫁給慎哥兒。
他沒有理由不答應。
雖然自私了點兒,但慎哥兒的年紀不小了,錯過紀雲舒,不可能再娶到甚麼門第相當的貴女。
而且他知道,這個姑娘,有能力幫着慎哥兒撐起侯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