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我申請調去國外,永久飛國際航線。”
南夏航空飛行部,梁暮雪一身筆挺機長英姿颯爽,目光堅定的遞出了手中的申請書。
部長抬眸凝重的看向她,“暮雪,你想好了?你這一走,就永遠不能回國了。”
梁暮雪脣角扯出一抹笑,“嗯,我父母去世了,丈夫……也打算和他離婚了,這裏沒有我所掛念的人,我只想專注航天事業。”
見她如此決絕,部長沒再阻攔,心中無限感慨。
“既然如此,我就不留你了,你是南夏唯一的女機長,理應闖出更大的天地。暮雪,有些鳥註定是要飛更遠的,因爲它的羽翼生來就鋒芒,等調任手續辦好後,我通知你離開。”
走出航司部後,梁暮雪看着陽光正好的天氣,心頭不由得解脫了許多。
剛回到家,桌上擺着的一個禮物盒便吸引了她的視線。
許寄北正戴着一副金絲眼鏡坐在沙發上看書,注意到她回來了,抬眸淡淡道:“桌上的禮盒是給你的生日禮物,生日快樂。”
她自嘲地扯了扯脣,有些無力道:“昨天才是我的生日,你記錯了。”
聞言,他怔了怔,片刻後又道:“下次會記得。”
他始終是那樣,神色淡淡,彷彿她始終無法在他心裏留下任何波瀾。
下次記得,這樣的話,他已經說過無數次了。
但每次他都根本不記得。
突然,管家走上前來,恭敬道:“先生,玫瑰已經空運過來,安排了花匠悉心照料,項鍊也從蘇富比拍賣行拍下,蘇沫小姐喜歡的餐廳也已經提前預定好了。”
……
許寄北還在叮囑着管家,梁暮雪卻已經回到房間,開始默默的收拾起行李。
整理到一半時,她忽然不小心翻到自己和許寄北爲數不多的幾張合照。
一張張看過去,照片上的自己笑容甜蜜,身旁的許寄北卻神情淡淡,眼神平靜。
就連婚紗照和結婚證上的照片,他都從沒笑過。
從前她還以爲,是許寄北生性如此,不愛拍照也不愛笑。
但當她翻找出他和蘇沫的合照時,幾乎每一張他都眼眸含笑,目光注視着身旁的女孩,深情又專注。
梁暮雪壓下心底翻湧着的情緒,用打火機點燃了照片,丟進火盆裏。
火舌瞬間將那些畫面吞沒,從前的記憶也跟着一起消散在火裏。
循着火燒的煙燻味走過來,許寄北看着火盆裏被焚燒的照片,瞬間神色大變。
“你在燒甚麼?!”
他厲聲斥責,隨後猛地將火盆踢翻。
砰的一聲巨響,裏面的炭火飛濺,全都揚到了梁暮雪的身上。
她被燙得皺緊了眉,猛吸一口冷氣,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看見許寄北竟不顧還燃燒着的火焰,直接伸出手去。
火焰將他的手燙得通紅一片,可他卻恍然未覺,只顧着搶救手裏那些照片。
直到看到碎片上都是他和梁暮雪的合照,才長舒一口氣,整個人放鬆下來。
……
他開玩笑似的說出這番話,許寄北神色卻驟然一沉,冷厲道:“我會盡快處理好和梁暮雪之間的事,絕不會委屈了沫沫,去圈子裏給我放話,誰要是敢碰沫沫,就提前想好後果。”
這麼多年,梁暮雪見到的許寄北,一直都是性情冷淡的,不動聲色的,彷彿世間再沒有甚麼能夠牽動他的心緒。
甚至連做那種事,將她壓在身下律動時,他也面無表情。
這還是第一次,她看到他流露出這種近似喫醋嫉妒的情緒。
她心中湧出一抹酸澀,之前的猜測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
不管他爲甚麼不願意立刻離婚,他愛蘇沫,都是事實。
她轉過身去,悄然離開。
回去後,她便擬定了一份離婚協議,一筆一劃鄭重地簽上自己的名字。
接下來一連幾天,許寄北都沒有回家。
導致梁暮雪連跟他說離婚的機會都沒有。
沒辦法,她只能發消息約他。
【明天有時間嗎?我有很重要的事情想找你談,就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餐廳。】
過了許久,許寄北纔回了一個字。
【好。】
第二天,餐廳裏,梁暮雪帶着離婚協議,點了一桌子菜,等着他出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