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文伯府家的千金回來了!
這條消息放在京城未掀起甚麼風浪。
但魏家內宅,卻鬧翻了天!
“魏晞,你身爲魏家嫡女,享受尊榮,就應該爲魏家犧牲!付家公子付源雖然家境貧寒了點,但是他飽讀詩書,知書達理,定會好生對你。”
說話的人一身紅袍,白淨略顯富態的臉上滿是厲色。
此人敬文伯爵府魏顧,她的親生父親。
聞言魏晞冷笑:“魏家嫡女,享受尊榮?父親莫不是忘了,我是昨日纔剛回魏家的吧,何來享受尊榮一說!況且我這個真嫡女回來,卻只落了個二小姐的名號,那魏鶯纔是真正佔着嫡長女之位,享了十幾年尊榮,難道不該她報魏家恩情去嫁?”
“父親你不會是不捨得吧?!”
“你!”魏顧手指着她,瞠目結舌,說不出話來。
因爲魏晞所言屬實,他無可辯駁。
見着他這副模樣,魏晞眼神漸漸變冷。
她自幼被人遺棄,幸得師父收養才能存活長大。
然而昨日,敬文伯魏顧忽然上山找到她,說她是敬文伯爵家嫡長女。
她這才得知自己生母安淺當年生產時誕下龍鳳雙胞胎,卻不料女兒被小人調換。直至最近魏家才得知此事並尋得魏晞的下落,特此來接她回家的。
魏晞滿懷期待地回到魏家,即使知道他們將當年頂替她的魏鶯依舊當作嫡長女留在府中也未曾介意。
……
魏鶯驕縱,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別人提及她非敬文伯親生女兒的身份。
前世,她將名利地位視爲性命,怎會輕易放棄?
魏晞面無表情地注視着恐慌的魏鶯,能切實地感受到她在害怕。
怕......嫁給上將軍後會落得五馬分屍,曝屍荒野的下場嗎?
魏顧震驚極了:“你在胡說甚麼?!”他辛苦養育的女兒怎麼能辜負他的期望與心血?
“爹,您最疼我了。就答應我吧。”魏鶯聲音軟糯下來,淚光在眼眶中閃爍。
平日裏魏顧最喫這一套了。
然而這次魏顧態度卻異常堅決,死活不鬆口:“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婚姻大事豈能由你們胡來?”
他氣得鬍子顫抖:“魏晞嫁給付源,鶯兒嫁給上將軍,此事已定!”
魏晞垂眸。
啪!
一隻瓷杯忽然滑落到地上,瞬間四分五裂。
魏晞還保持着抬手的姿勢,淡淡道:“抱歉,手滑。”
下一秒,魏鶯不負希望地,迅速撿起了地上的碎片,橫在自己脖頸,聲音帶着哭腔:“爹爹!”
魏顧大驚失色:“鶯兒你這是幹甚麼?快放下!”
……
魏晞快速反手關門,眼前多出一道寒光!她挺身靠在門上盯住直指她面中的劍尖。
劍尖顫抖。
視線移到劍身後用手撐着才勉強坐起來的男人,他身上血腥氣濃到讓她噁心。
半張鐵質面具遮住嘴脣以上的面部,薄脣緊抿,厲鷹般犀利的目光緊緊鎖住自己。
“我想你是來求生,而不是來求死的。”
前世她進門時被這面具男鎖喉威脅,這次主動權可到自己手裏了。
“別用這種S人的眼神看着我,只要我喊一聲,你就會被府裏的護院送進衙門。”魏晞閒庭信步地繞過長劍走向牀邊,那劍顫了一下後垂下去,連同地上之人的腦袋。
餘光注意到男人情況不妙,魏晞無奈走過去蹲下,直接搭上男人脈搏:“內力紊亂暴走,心肺皆遭到重創。外傷倒是最輕的。”
隨後又按了男人身上幾處地方,聽着他發出痛苦的悶哼,魏晞表情倒是平靜。
注意到男人的視線,魏晞直接起身走向牀邊:“遇上我算你運氣好。”
雖然師父常說人各有命,但是她做不到見死不救。
她俯身從牀下拉出一個木箱,那箱子有五層,每層的推門上都畫着不同圖案。未晞拉開第一層,從裏面取出些瓶瓶罐罐。轉身就把一堆藥丸往男人嘴裏塞。
男人很抗拒,甚至拿劍想砍她。魏晞只飛速起身後退就和他拉開了距離:“你現在傷勢重的在這小房間內都追不上我,放任不管必死無疑。”
她承認這句話有誇大威脅的成分。
一隻手抓着藥丸伸到男人面前:“至少吃了還有活下去的機會,你自己決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