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同陸宇做夫妻,實在是迫不得已。
他被廢黜太子之位,不過月餘,原定的太子妃便嫁給了他皇弟。
而我是原太子妃的庶妹,被喜歡的少年將軍親手送到皇宮中替嫁。
一對怨種,正好結伴。
從此陸宇每天都在陰暗爬行,一時詛咒廢黜他的皇帝,一時嫉恨覬覦皇位的弟弟,抱住我便聲嘶力竭地哭一場。
待到他謀反登基後,這瘋症便益發嚴重起來......
一
嫁給陸宇的那一日,他發起了高燒。
我摸了摸他的手,冰涼的。
先皇后過世後,皇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掃除外戚勢力,順帶廢黜了陸宇的太子之位。
如今陸宇被冷禁在鹹安宮,莫說伺候的宮人,身上連一牀厚被子都沒有。
我雖然早就聽聞皇上厭棄這個兒子,卻不想到了這樣的地步。
幸好我的嫁妝單子裏有兩牀錦被,我便取出來蓋在他身上。
新婚沒有甚麼洞房花燭夜,被子裹裹就睡了。
……
2
我與長姐趙嘉敏同日大婚。
婚後第二日,我們都要去給皇上太后請安。
雖然陸宇被廢黜,但皇帝親自下了令,我們還是要去。
我不動聲色觀察着,信王同長姐恐有不睦。
想來也是,誰不知道趙嘉敏曾是欽定的太子妃,信王心裏也是不痛快的。
長姐用了很重的脂粉,遮住紅腫的眼眶。
用過膳後,皇帝同信王議事,命我們先行離開。
左右無事,我便邀了長姐一同逛御花園。
我望着牡丹凝露,假裝沒留意到長姐伸出腳來——
然而腳下卻很穩,沾了花泥的鞋底直接踩在長姐腳面上。
果不其然聽到一聲壓抑的驚呼。
屬實陰險。
在閨閣中時長姐便喜歡這樣作弄人,悄無聲息將我推下水去,再代我向一衆貴女道歉,說我到底是庶女,教養不好......
然而從前我在閨閣中任人拿捏,裝憨也是自保。
……
3
我漸漸察覺,陸宇真有幾分本事。
每旬最後一日,他必定悄無聲息,趁我睡着後悄悄起身,到天明時纔回來。
他在我喝的水中加了東西,以爲我會睡得很沉。
他不知道,自我小時候養的小白狗被人毒死後,我對喫食格外警覺。
飯菜必定用銀針試過再用,經過他人之手的水,哪怕喝也是淺淺含在舌下,藉機再倒掉。
直到第十次,他沒有按時回來。
外間有人敲門,自稱禁軍統領,我應了一聲。
對方問廢太子是否在宮內,剎時之間,我額上除了一層薄薄的汗。
“大人見諒,太子昨日染了風寒,身子不適,如今起不得身。”
我在心中祈禱陸宇快些回來。
“宮中有賊人同宮外相勾結,請開鹹安宮門,我們一查便知。”
對方不信我的這番說辭。
我的手都有些顫抖,心在胸膛中怦怦跳着,若是此刻他們闖進來,便是欺君之罪。
“陛下親自下過令,廢太子冷禁鹹安宮,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開啓宮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