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我說你這孩子,怎麼就生了這等不該有的心思?侯府的二少爺何等尊貴,豈是你這卑賤的丫鬟能肖想的?”
蘇葉醒過來的時候,感覺有個老媽媽在她的耳邊念念叨叨的,讓人頭痛得很,
她一個末世女軍醫,不是在給士兵療傷時,被敵軍炸死了嗎?怎麼現在還能聽見人說話?
只聽見那個老媽媽的聲音還在繼續,
“......二少爺可是有婚約的,那未來的二少夫人,乃尚書之女,是全皇城美貌與才情兼備的女子,你和她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二少爺嫌你卑賤出身,拒絕你做他的通房,那也是人之常情,你何苦尋死覓活,逼得老夫人爲你做主呢?”
這時候,有另外一道比老媽媽年輕許多的聲音響起,卻帶着嘲諷與挖苦,
“老夫人還真是疼她,依我看,像這種妄想爬二少爺牀的女人,就應該杖斃!
可老夫人竟然還讓我們給她洗乾淨,把她送到世二少爺房裏,這不是讓她得意嗎?”
蘇葉聽到這裏,徹底醒了,一股原本不屬於她的記憶突然湧入。
她這才明白過來,自己竟是穿越了,還穿到了和自己同名的小丫鬟身上。
這小丫鬟十歲行乞時,設計救過侯府老夫人一命,被老夫人收留在身邊做貼身丫鬟,對她是照顧有加。
見她到了婚配的年齡,老夫人許她一個恩典,問她府中的下人可有中意的,若有,便爲她做主,讓她出嫁。
誰知這小丫鬟心高氣傲,府中的下人她誰也瞧不上,就看上了府里長相俊美的二少爺,懇求做二少爺的通房。
二少爺雖是個紈絝,卻自視清高,又怎麼可能會看上一個卑賤的小丫頭,當場就拒絕了。
……
聽到這話,那些被抓來的僕婢們頓時鬆了一口氣。
太好了,重新把他們發賣,總比跟着主子們一塊去流放要好多了。
被髮賣伺候新主子,不過是日子過得沒有現在這般好,可至少不用受流放之苦,也不會死在半道上。
“僕婢全都站到另外一處去!”
大人坐在高頭大馬之上,看着還跟在幾個主子身邊的貼身僕婢,冷肅的命令。
那些夫人小姐和少爺身邊的僕婢們這才一副戀戀不捨的樣子,哀哀慼戚的站出來,跪到另外一邊。
蘇葉也跟着起身,想要混到僕婢的那個隊伍中去。
卻聽到有人突然開口:“蘇葉,你現在已是二少爺的通房,在流放之列,跑過來跟我們這些僕婢幹甚麼?”
蘇葉看向說話的人,是剛剛醒來時對自己冷言嘲諷的那個年輕婢女。
聽見這婢女的話,官差立即衝蘇葉呵斥道:“既是通房,還不趕緊回來!”
蘇葉連忙辯解:“官爺,我乃清白之身,不是通房。”
“你以死相逼,讓老夫人爲你做主,給了你通房的名分,我們府裏的僕婢,可都知道這事呢!怎麼?拼死拼活求來的通房,現在又想否認了?”
那婢女說着看了一眼周圍的僕婢們,“我說的可對?”
原主平時仗着救過老夫人的命,在背地裏個性囂張樹敵無數,被欺負的僕婢們平時敢怒不敢言,此時紛紛配合道:“沒錯,她是今日已被老夫人提給二少爺的通房。”
“老夫人抬舉你讓你做通房,現在侯府出事你卻想自己摘得乾乾淨淨,天底下哪有這樣的好事?”
……
老夫人突然腳步踉蹌的朝她們走了過來。
她滿臉憂急如焚,如抓到救命稻草般,上前拉住蘇葉的手,激動的哀求道,
“蘇葉,我記得你會些醫術,不如你先幫忙給侯爺和世子看看吧!”
原來,在蘇葉剛纔查看自己的空間時,侯爺和世子的傷情突然惡化,大口大口的嘔血,
老夫人和全府的人苦苦哀求獄卒幫忙請大夫,獄卒非但不幫,反而把他們斥罵了一頓。
眼看求醫無望,老夫人絕望之時,瞥見蘇葉,才突然想起來,蘇葉好像是會些醫術的。
“老夫人,我......”
蘇葉纔剛開口說了幾個字,就被二小姐打斷,
“祖母!你怎麼能叫一個賤婢給大伯和大哥看病呢?且不說她的身份低賤,就說她有這個本事嗎?萬一直接把大伯和大哥給治死了怎麼辦?”
其他人也跟着質疑道:“是啊,她要是醫術好,當初又怎麼會在路邊乞討呢?”
二少爺更是道:“祖母,這個下賤的通房丫鬟,就只會一些爬牀的本事罷了,怎麼可能懂醫術!你就算再如何寵信她,也不能拿大伯和大哥的性命開玩笑啊!”
二爺上前拉住老夫人:“母親,與其病急亂投醫,倒不如再想想辦法,求得獄卒給我們請大夫吧!”
侯爺夫人眼看老夫人求的是這麼個不起眼的小丫鬟,當下便轉身撲到牢門邊,跪在地上再次淒厲的哭喊:
“官爺,求你們幫忙請個大夫吧,求你們了!”
大小姐也跟在自己的母親身邊,跪在地上苦苦哀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