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老舊城區籠罩在粘膩如蜜的空氣中。
空調吱吱嘎嘎一陣響,宣佈罷工。
秦瓔放下手裏的雞毛撣子,生無可戀環視亂糟糟的房間。
她情場職場雙失意決定回老家躺平,昨天才剛回來。
老家房子自外婆去世後空置了一年多,要乾的活太多。
今年本市遭遇六十年難遇的持續高溫。
空調維修師傅日程排得滿滿當當,得排隊。
幸好家裏還有臺老掉牙的鐵葉電風扇,放在一樓雜物間。
雜物間門一開,一股悶沉陳舊的味道直撲秦瓔面門。
中間......夾雜着一股極淡的怪味。
秦瓔開燈走進去。
咔嚓!
腳下踩到了甚麼東西。
隔着鞋底,能感覺到那種脆生的感覺。
秦瓔緩緩移開拖鞋,看見了被自己踩碎的東西。
……
穩住,別慌!
“要以科學辯證的思想,探索未知事物。”
給自己上了一層唯物主義光環壯膽,秦瓔深吸一口氣。
側行兩步遠離那個怪異的骨架,她一寸寸檢查箱子上的雕花。
確定在箱子上,沒有電源和開關。
秦瓔深吸一口氣,厚鏡片後的眼睛逐漸亮起。
與明豔張揚的外表不同,她多半時間懶散安靜。
只有極親近的人才曉得,她遇上感興趣的事情時,耳後兩根逆骨會瞬間瘋長增生,沒有她不敢想不敢幹的事。
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秦瓔這一次以更加認真的態度觀察箱中。
箱子裏,一支十二人騎隊沿着乾涸的河道趕路。
秦瓔敏銳發現一個問題,她看箱子的視角是固定死的。
無論怎麼變換角度,墊腳尖還是趴着看,視角鎖定在一個點。
彷彿在用平板看視頻,而這韓隊率就是視頻的主角,一直處於中心。
“主角?”
秦瓔盯着箱中小人的頭頂,忍不住託下巴,
……
秦瓔收回胳膊,手上捏着一隻筷子。
她定定看着筷子尖尖,上面粘着一小坨血塊。
抽了一張餐桌上的紙巾,把這臨時的兇器包裹住。
秦瓔提醒自己,記得在火上燒一下,燒掉上面沾着的血肉蛋白質再丟進垃圾桶。
不管箱子裏算不算人,先毀掉奇怪的東西和證據是上策。
做這些想這些時她面無表情。
高臺上的黃袍道人被她用筷子捅咕死後,箱中世界彷彿凝固住。
所有小人,都呆愣愣仰頭望着天空。
秦瓔心說難道她干涉箱子裏的事,會導致時間停滯嗎?
這念頭剛剛生起,箱中一炸。
所有小人亂作一團。
瘋癲亂跑的,跪地討饒的,還有木呆癱倒在地的......
已經生出踩踏事件。
秦瓔不由對着箱中韓烈的頭頂催促:“哎,動起來,去管管事!”
她目前沒法控制好自己的力道,一不小心救人變S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