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纔不是我阿奶,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少女的聲音十分尖利,隱藏着幾分恐懼,卻堅定的擋在門前,不讓外頭的人踏進一步。
“嘿你個死丫頭,怎麼跟老孃說話呢?”
面容刻薄的老婦一把衝上前,直接薅住少女的頭髮,抬手正要一巴掌打過去,中途想起甚麼,手落到少女腰上,用力的擰了起來。
少女不過十一歲的年紀,哪裏是幹慣了農活的老婦人的對手,直被擰得哀嚎不已。
“啊......你們不......不準進去。”
哪怕疼得要死,她也拼了命的想重新回到門前。
卻不想被老婦人一把甩出去,恰好看到廊下的繩子,撲過去,反手就綁了起來。
老婦人動作利落,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綁人的事情,少女又哭又踢,卻奈何不得她。
聽見外面的動靜,江白皺了皺眉,身體卻動彈不得。
她本是一個在地府打了幾千年工的老鬼,眼看着要投胎了,卻被人搶了投胎名額。
說是甚麼投胎名額嚴重不足。
看在她兢兢業業打工的份上,送了她一個轉生名額,還可以攜帶自己百分之一的實力。
條件就是轉生之後,她必須要保證這個世界的百姓能喫得起飯,否則一世之後,她就會魂飛魄散。
要是不答應,就要再等三千年才能投胎。
……
聽到院門響動,還有陌生的腳步聲,江白的心不由得再次提了起來。
又是甚麼人?
腳步聲朝着江綠的方向走去,耳邊傳來江綠恐懼又焦急的嗚咽聲。
蟊賊。
江白心中發狠,原本緊閉着的雙眼陡然睜開。
“住......”剛張嘴,喉嚨就傳來撕裂的劇痛,聲音淹沒在疼痛之中。
可惡,上吊傷了喉嚨,還要修復喉嚨。
江綠看着朝她走近的男人,掙扎着後退,腦袋用力的搖晃。
“江二姑娘,你別怕,我是前山村的季秀才,我是來幫你的。”
季延文蹲下身,伸手去解綁住江綠的繩子。
掙扎的江綠停了下來,待繩子一解開,立馬伸手扯掉嘴裏的破布,躥到牆角,一把抓住一截乾柴,警惕地看着他:“你......你別過來,你來我們家做甚麼?”
前有王氏這個惡人,親阿奶都能害她們,江綠如同驚弓之鳥。
“我沒有惡意。”
“聽說你阿姐上吊了,她還好嗎?”季延文主要是打聽江白的情況,幫江綠的目的,也是爲了江白。
阿姐?
……
“啊......”
一聲慘叫響起,江綠一臉駭然的看向季延文,而季延文此刻則是一臉尷尬的看着捂住後腦勺的王氏,心中略有幾分懊惱,不該收着力的。
反觀江綠那邊,那麼胖的一個牙婆,直接被她一棍子敲暈了去。
王氏先看到昏倒過去的牙婆,後看到江綠。
儘管江綠用布巾子捂了臉,但到底是親孫女,王氏一眼就認出來了。
江綠心中暗恨,這季秀才也忒不中用了些,連忙舉着扁擔朝王氏打去。
這一下打下去,那可真是將不孝落到實處,嚇得季延文忙伸手去抓她的扁擔。
也就是這一阻攔,叫王氏一把薅住了江綠的頭髮,反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
“吃了你的狗膽,連阿奶都敢打”
“賣你當真是沒賣錯,個沒良心的,老孃打死你”
“你纔不是我阿奶,你不配”
江綠掙扎反抗,然而哪裏是王氏的對手,完全是單方面捱打。
季延文冷汗直冒,緊張的握着手裏的扁擔。
也是王氏沒管他,纔給了他機會,看準王氏抓住江綠的那隻手,用力往下一砸。
“咔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