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啊,傻子會洗澡了!”
“傻子有啥好看的?把她衣服拿走,讓她泡着!”
“看我石頭,一擊而中!我娘說了,傻子被打了又不會疼。”
“這麼醜的衣服,大壯,你拿回去給你家母豬墊豬窩吧。”
忽高忽低的童音環繞在耳邊,唐箬詞大口喘息着,努力睜開眼睛,卻只覺得白茫茫霧騰騰的,甚麼都看不清。
咳咳——
眼前飄飄忽忽的景物逐漸看的清楚,唐箬詞只想對天怒吼一聲,她不過是在考場上睡了一覺,怎麼泡在水裏了?
腦子裏疼的厲害,彷彿有人用勺子在使勁翻攪。
等等,這一身白衣是怎麼回事兒?像戲服一樣,被水一泡,貼着肉幾乎成了透明。
一個念頭飛速閃過,還不急她反應,眼前一黑,隨後一人多高的水林頭潑下。
唐箬詞就這麼再次被直挺挺的打入水裏。
“媽賣批……這要掉下來的是個人,不得砸水池子底下去了……”
話音未落,水裏溼漉漉的冒出一顆……角色美男的頭,修長的脖子下面,是堅實的胸肌,分明的腹肌,在同樣白的透明的衣服下,若隱若現。
“喂……你有事兒沒事兒啊,這種湖邊可是都有監控的,可是你把我撞到水裏的,別想碰瓷啊。”
那人一動未動的漂浮在水上,唐箬詞猶豫一下,小心翼翼將他拖上岸。
……
“唐箬詞,你這個傻子,還不快放開我,否則你要是真敢對我動手,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生不如死!聽起來好可怕哦。”唐箬詞將手中的刀不斷的摩擦着李德漢大腿內側的肉,隨後趁其不備一刀插進肉裏,李德漢痛呼出聲。
只是這一次再不敢放肆,“我的小祖宗,求您放過我這個有眼無珠嗯人吧,我錯了,以後再也不敢惹您了……”瞧着李德漢那副求饒的卑賤模樣,唐箬詞便止不住的想笑。
笑聲傳進了李德漢的耳朵裏,卻是敢怒不敢言,剛剛那一刀,若是沒有猜錯,僅是差了半分可就讓自己下半身毀了。
以前的他可謂是村中一霸,仗着自己會些功夫,可沒少糟蹋那些清白之身的姑娘,何時有過今日這番場景。
“真是沒意思。”唐箬詞再無心思陪着李德漢周旋,一刀切下了那禍害姑娘的玩意,而在到下去之後,便搶先在李德漢慘叫時敲暈了他。
耳邊清靜了,唐箬詞看着地上一動不動的李德漢,心中只覺得爽快,這傢伙害的人不少,活着實在是浪費,記憶裏不就之前,這李德漢還毀了人家剛過門的媳婦,可憐那女子不忍羞辱,跳河自盡了去,真是可惜了。
看着刀上的血,唐箬詞淡淡笑了,這種人也只能這般折磨了,輕易死了,不就是便宜,拿起李德漢的一衣衫,擦淨了血跡,踹了地上的人幾腳,方纔離開了此處。
唐箬詞憑着記憶走到了一家藥鋪,抬頭看去只見門匾上掛着百善堂三個字,只是原本該暢通無阻的道路,此刻卻是被圍的水泄不通,唐箬詞好不容易擠到前面來,就瞧見一個身穿白衣的女子跪在地上,眼角還掛着淚水。
她的面前被蓋起了白布,至於那白布之下,似乎是一個人,還是個活人,唐箬詞這就有些不解了,這到底鬧的哪一齣。
因跪的時間久了,加上哭泣,面容多多少少有些憔悴不堪,“小女子乃是德州人士,因家中生意,特隨着父親下了揚州,不料前些日子偶感風寒,因此花重金求了這百善堂的大夫前來爲我爹治病,豈料,豈料我爹吃了百善堂的藥,便愈發嚴重了,眼下更是……”
“不過短短几日,喝了藥就吐血不止,神情恍惚,面色枯黃,爲了給家父治病,散盡了盤纏個,可如今爹爹病沒好,錢財也全被這百善堂坑了去。”
女子說完便哭訴起來,當真是可憐至極,人羣裏也爆發了起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
“這百善堂到底行不行,雖說是有背景,可是診金收的本就比旁的高,還把人醫死了,這也太可笑了。”
“真是不看不知,一看便是要命,好在我家沒來這醫。”
……
唐箬詞只是看着大夫,不發一言解釋爲何得知,大夫不禁覺得此人醫術定時了得,倒是道出了開藥的初衷,“那日她與她家父來我這百善堂,我見他說話偶有無力,難以吐出,似有中風之症,這纔在藥房當中多加了一味白附子。”
唐箬詞聽罷,有些無奈,“這白附子雖是良藥,可卻帶有些許毒性,若是處理不好,便不會救人,反倒是成了害人,且這白附子煎熬時需要把握時辰,時間稍有不慎,便會加劇其本身帶有的毒性,長此以往下去,便會出現頭暈眼花,噁心乏力,若是不加以制止便會嘔吐不止,脈搏微弱,呼吸困難等症狀。”
“運氣不好的話,就像之前那位老伯一樣,如同死了一般,全身麻木不可話語,只能一點點等死。”
大夫聽了唐箬詞一番話,心中大驚,“可是這白附子乃是治病救人的良藥,這樣的說法,老夫還是頭一回。”
唐箬詞也不怪罪,畢竟在這個時代,不明白的事情尚且多了去了,“熬製時間不超過半個時辰,定然是不會出現問題。”
“老夫受教了,看來果真是應了那話,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啊。”大夫拱手彎腰行禮,唐箬詞也不客氣,點點頭算是應下了。
只是一旁對唐箬詞不滿的宋全此刻卻是不能認同,明明只是個傻子,只是個傻子而已,“老傢伙,你沒聽我們說,她就是個傻子,傻子怎麼會治病救人,看來你們百善堂就是個黑心的藥鋪。”
大夫氣極,只是身旁的老者卻是先行開了口,“這位公子,老夫不管你是誰,只是要滿口胡言害了人,那老夫倒是不能不管,想老夫也是行醫問診這麼多年,自是識人懂藥,這位姑娘當衆救人,自是不凡,你在這看着也能如此顛倒黑白,當真是無恥之徒。”
“傻子,聽見沒有,那老傢伙竟然誇你,你們還真是般配啊,哈哈哈哈……”宋全滿是嘲諷,連同他周圍的人也笑了起來。
唐箬詞不慌不忙,撿起地上散落的石子,對着宋全的腦瓜就是一擊,“真是不知誰傻。”
宋全雙手抱頭,石子淡定擊打着實疼痛,臉眼淚都已經出來了,“你個賤人,敢打我。”
“呵,打你,我這只是手滑了,對於畜生,我向來是不會手軟的。”唐箬詞若無其事的擺擺手,更加惹怒了宋全,宋全作勢要衝過來,老者連忙出生阻止,“誰膽敢在我這百善堂鬧事,休怪我百善堂不客氣,這位唐姑娘乃是我們百善堂的貴客,誰要是亂來,老夫即刻送他去見官。”
隨着老者的話,不多會就跳出了幾個彪形大漢,雖不知百善堂的來頭,可是都有聽聞,這百善堂幕後的人乃是京中的,萬萬得罪不起。
宋全看着那幾個彪形大漢,只好縮了回去,只是看着唐箬詞,依舊是惡毒的眼光,看着灰溜溜走了的宋全,唐箬詞不客氣的笑了起來。
見事情瞭解,村民們也就散了,百善堂恭恭敬敬的請了唐箬詞進來,希望能與之交流,並送上銀子以示感激,唐箬詞連連謝絕,抓了些止血的草藥就離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