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青妤和沈應淮結婚的第四年,突然接到了一通電話。
“青妤,弄錯了,謝丞死後,他的眼角膜,不是捐給了沈應淮!”
那一晚,她在窗前坐了一夜,天亮時只做了一件事情。
讓律師擬定了一封離婚協議。
離婚協議拿到手後,她便第一時間聯繫了多日未曾歸家的沈應淮。
“我有事想和你聊聊,你今天可以回家一趟嗎?”
幾分鐘後,對面發來了一個地址,岑青妤攔了一輛車。
目的地在海邊,港口停靠着一艘郵輪。
沈應淮的助理等在路邊,帶着她上了船,把她送到了休息室。
隔着一扇門,岑青妤聽到了幾道熟悉的聲音。
“淮哥,爲了你,岑青妤真的甚麼都願意做啊?”
沈應淮還沒說話,包廂裏瞬間沸騰了。
“那當然了,待會兒你就等着看吧!這個圈子裏啊,要論舔狗,岑青妤排第二,沒人配做第一!當年要不是她這麼死纏爛打,不要自尊,又怎麼可能追到淮哥呢?”
“只要是淮哥提出來的要求,她不要命都會去做的哈哈哈哈!”
一陣鬨笑裏,傳來了沈應淮清冽冷淡的聲音。
……
看着這龍飛鳳舞的三個字,岑青妤輕舒了一口氣。
她不想離婚後牽扯出甚麼爭端,又口頭確認了一遍。
“你應該看到了你籤的是甚麼東西吧?”
沈應淮沒功夫和她閒聊,急匆匆往門口趕,只撂下一句話。
“不就是想要城東那套別墅嗎?你之前提過,我已經讓祕書準備好了過戶協議,你要是想見我就直說,沒必要拿簽字當藉口特意跑過來。”
原來真沒看清,還誤會了。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岑青妤實在沒有力氣追上去解釋了。
反正想要的東西已經得到了,等三十天的冷靜期結束了,她就可以離開了。
反正沈應淮也不在意她,早知道,晚知道,也沒甚麼不同。
把簽好字的協議書放回包裏後,岑青妤打了一輛車回家。
休息了好幾天,她才慢慢找回了狀態,恢復了精氣神。
期間,她每天都能在新聞上看到沈應淮的八卦新聞。
第一天,他包下SKP所有奢侈品店,只爲給從墨爾本回來的許思窈挑選應季服飾。
第二天,他狂擲千金,在海邊舉辦了盛大的焰火晚會,只爲給許思窈接風洗塵。
第三天,他爲了哄生氣的許思窈深夜飆車,遭遇車禍的消息屠了娛樂新聞的版面。
……
聽到他的聲音,岑青妤徹底回過神了。
她不想讓他知道真相,免得以後惹出甚麼變故,連忙撒了個謊。
“你聽錯了,是阿淮,我心裏只有你,夢到了你,當然會叫你的名字。”
沈應淮卻有些不相信,還想要追問,岑青妤搶先岔開了話題。
“你今天怎麼有空回來?”
聽到這話,沈應淮心火直冒。
“你不知道我進醫院了?”
岑青妤怔了片刻,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我知道。”
看着她的動作,沈應淮更氣不打一處來。
“知道?那你這些天都不來醫院看看我,電話一個也不接?”
那些電話,是他打來的?
岑青妤後知後覺,這纔想起那天下了郵輪後,她就把沈應淮的電話刪了。
可他不是和許思窈在一起,每天都很開心嗎?
一直給她打電話幹甚麼?讓她去當電燈泡?
岑青妤想不清楚,也不好解釋,還在找着藉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