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既然林施主已經決定要斬斷前緣,貧僧自是願意爲施主剃度出家,不過施主身上傷勢過重,還需去醫院好好修養,十日後再來此地,阿彌陀佛。”
“好。”
和寺廟師父說的話還在耳畔。
林淮安恍惚間回神,慘白的雙手死死地扒住別墅大門,大雨滂沱中,他看到池惜月撐着傘面色冷漠地走了過來。
“我讓你回來了嗎?你知不知道你這副鬼樣子,給鍾彥嚇壞了。”
臘月的雨寒涼又刺骨,林淮安打着哆嗦,他現在連站在這裏都費勁。
看着她那張漠然的臉,林淮安的胸口難以抑制地泛着痛意。
明明,他們長得都一樣,但她的眼裏就只有鍾彥。
爲了鍾彥,她甚至不惜把他林淮安送去鍾彥的前妻沈知思那,玩一出狸貓換太子。
沈知思背靠沈家,又是出了名的瘋子,所有人對她都敬而遠之。
自從發現鍾彥和他不是一個人之後,就發了瘋地折磨他。
短短的半個月,他被困在那個孤寂恐怖的別墅裏擔驚受怕,徹夜難眠。
就在幾天前,林淮安從睡夢中驚醒,瞳孔聚焦後就看到沈知思提着一把鋒利的手術刀推開門走了進來,說要把他身上刺着的“沈知思”三個字用刀刮掉。
因爲那是她親手刺給鍾彥的禮物,他一個贗品,不配。
……
2
“既然如此,那就先回家休息吧。”
池惜月轉身往別墅的方向走着,保姆聽到林淮安摔倒的動靜,驚呼一聲。
離開沈知思的別墅後,林淮安只顧着跑着,他沒有手機,也根本沒辦法聯繫上醫院。
除開跳樓摔骨折的腿,他身上還有沈知思留下的鞭痕,甚至爲了躲開沈知思手下的搜尋,林淮安着急之下從山坡上滾落下去。
他的意志力早就支撐不住這具身體了。
池惜月聽到驚呼轉身,就看到林淮安栽倒過去,有些慌亂地蹲下身子就要把他扶起來,結果不小心扯到林淮安的衣服。
那一道道赤紅可怕的鞭痕橫在他原本光潔的腰部上,即便是在夜色中也讓人看得膽戰心驚。
池惜月剛要繼續掀他的衣服,卻被林淮安死死摁着手。
“你被打成這樣怎麼不讓我接你回家?”
林淮安眉宇間劃過一絲嘲弄。
她明明也知道,沈知思是個心狠手辣草菅人命的瘋子,怎麼可能讓他聯繫池惜月。
池惜月看着他低垂的眉眼,扯在他衣服上的手停頓半晌,最後將他身上的鞭痕遮住
“是我的錯,淮安,我會想方設法彌補你的。”
她眼裏的愧疚剛溢出來,還沒來得及將溼淋淋的林淮安摟在懷裏,就被人扯了一下衣服,鍾彥捂住心臟,臉色慘白,好似下一刻就要暈厥過去。
……
3
對比鍾彥的溫良懂事,池惜月凝視着坐在那當悶葫蘆的林淮安,眼裏唯餘失望。
“林淮安,給阿彥道歉!”
林淮安扯起自嘲的嘴角,不愧是鍾彥。
三言兩句地挑撥,就能讓池惜月將脾氣發在他的身上。
不等林淮安開口,池惜月氣急,大力推了上來,他始料未及,狠狠倒在牀上,還沒上藥的傷口猙獰抽搐着,他長嘶一口冷氣,痛得臉色煞白。
池惜月緊緊鎖住他的手腕,對視上他漆黑的眸瞳後,下意識地瞥開,餘光瞄到牀單上暈染開來的血紅,面露驚色。
“你......”
她語氣乍然變得柔和,又似乎想到甚麼,看向楚醫生的臉色極爲不善,那樣陰鬱的眼神讓楚醫生一個哆嗦,忙貼着牆站着。
“你們剛纔看他傷勢的時候就沒想過給他上藥嗎?”
楚醫生來就是走過場的,他根本不想碰林淮安。
更別提,林淮安身上的那些傷口看着就讓人作嘔。
聽着池惜月那虛假的關心,林淮安猛地抽回還被她掐着有些發疼的手腕,眸底是沉沉的海水。
“我說不是我乾的,你會信嗎?”
池惜月從來不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