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都怪春杏沒有看護好你,我就不該下馬車給你去買醒酒湯,要不然也不會給了歹人機會,讓你失了清白!”春杏跪在地上,眼裏的淚水止不住地往下落,表情自責到了極點。
木錦沅燦若星辰的杏眸終於從呆滯中出現一絲波動。
這一幕好熟悉!
木錦沅不敢置信地望着銅鏡中的人兒,細膩白皙的臉龐上有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是被父親打的!
她回到了被周子安擄走第二日!
“小姐,都是春杏的錯,要是可以,奴婢願意代替小姐受苦,也不願意眼睜睜看小姐傷害自己的身體。”春杏淚眼汪汪,傷心得快要厥過去。
任誰看了都是一個對主子情深意切,忠心耿耿的好丫鬟。
上一世的木錦沅也是這麼認爲。
她抬眼審視春杏問:
“昨日春日宴上,你給我拿的是甚麼酒?”
春杏抽泣的聲音被木錦沅眼中迸發的冷意的哽住了一半在喉間,眼裏露出一絲慌亂,又趕緊抹了一把眼淚掩飾下去,“是......杏花釀。”
木錦剛剛要死要活,怎麼一瞬間變冷靜了,不能是發現了甚麼吧?
不能!
木錦沅自小嬌養長大,金尊玉貴,只管學好禮儀規矩,等到年齡一到,便和永寧侯府的世子成婚。
……
“姐姐,你不是說你是清白的,那你的貼身衣服怎麼在他手上?若是沒有發生甚麼......”木錦夏驚駭地張大了嘴巴,“他爲何清楚知道你腰上的紅痣?”
木錦沅一時之間成爲衆矢之的。
女子的私密之物在一個男人手上意味着甚麼已經不言而喻。
“不堪入耳!丟人現眼!”木秉文氣的一個後仰,伸手就要去打讓木家丟人現眼的木錦沅。
木錦夏及時攔住了木秉文,擋在木錦沅面前,“舅舅別生氣,姐姐她就是一時糊塗纔會犯下此等大逆不道的事情。”
“姐姐,你快同父親認錯!”木錦夏看似擔心木錦沅,可眼裏分明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幸虧她早有準備,這等私密的事情攥在周子安手上,木錦沅說破了天,也不會有人相信她是清白之身。
木錦沅馬上就要從高高在上的貴女變成一灘爛泥了,木錦夏忍不住的竊喜。
認錯?
認錯不就是承認了?
木錦沅眼裏的陰桀更甚,要不是她重生回來。她還見識不到她這妹妹好手段!
想來是上一世她在周子安的誣陷和父親的責罵中只顧着哭,直接就被許配給了周子安,根本沒有反抗。
不過這也讓她看清了身邊的人。
她緩了緩神,眼神掠過身旁的春杏,環視了一圈,冷靜道:“我要驗身!”
“你可知道驗身意味甚麼?”木秉文指着木錦沅的腦門兒怒斥。
……
瓊華疑惑了,可還是尊重木錦沅。
“沅兒請求長公主派宮裏的嬤嬤爲我驗身,將周子安打死容易,可卻不能洗刷他對我的構陷,反而會被有心之人利用,說我們仗勢欺人,得不償失。”
瓊華長公主是個直來直去的性子,卻不是個蠢的,她只想幫木錦沅出氣,忽略了其中的利害。
被一提醒,才恍然大悟,“正好,周嬤嬤是宮裏的老人了一直服侍我,女子的事情她看的最準。”
木錦沅又看向了木秉文,語氣冰冷,“請父親再叫府中的嬤嬤和周嬤嬤一起爲我驗身,省得有人嚼舌根說長公主故意包庇我。”
最後這句話是衝着木錦夏說的。
這一次她絕對不會再稀裏糊塗地被人賣了。
木錦夏不好表現出來,可心裏已經恨不得將木錦沅碎屍萬段了一萬次。
她的計謀徹底落空了。
周嬤嬤和木府裏的兩位嬤嬤很快便驗完了木錦沅的身。
在長公主面前,自是不敢說謊,回答皆是一致。
木錦沅是完璧之身。
周子安見狀轉身就跑,被長公主身邊的親衛抓去官府了。
木錦沅總算清白了。
木秉文立刻換了張臉,笑着打圓場,“這周子安真是膽大妄爲,誣陷我的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