漣漪閣。
葉清將喝完的藥碗遞給丫鬟,拿着帕子輕拭嘴角,“這是最後一碗藥了吧?”
圓臉丫鬟春瀾點點頭,不經意掃過葉清面容的眼中帶着驚豔,恭敬點頭道,“回主子話,這正是最後一碗了。”
說完,見主子面露睏倦,春瀾斂了聲,收拾着藥碗無聲退出了屋子,還不忘輕輕關上門。
聽着聲兒,葉清望向牀頂。
看着逐漸熟悉的環境,她焦灼的心也逐漸落了地。
三日前,葉清剛將捲了她錢逃跑的經紀人送進監獄。
對方帶了她六年,除了教會她黑色規則外毫無用處,可葉清會算計,也會曲意逢迎,就這麼一步步護着自己高升,先後榮獲最佳女主角與影后榮譽,在娛樂圈穩固了根基,然後將企圖將她賣人的經紀人先一步踩在底下。
許是她太過高興,當晚開車回家時不慎遭遇了車禍。
再睜開眼時,她發現自己魂穿來到了一個陌生架空的古代——大越朝。
而原身也叫葉清,是一位八品小官之女,選秀時因着容貌俏麗,與另一位身姿豐腴多情的宮女陸氏,一同被瑜妃賜給了她兒子暻王做侍妾。
原身雖生得豔麗妖冶,卻是個乖巧膽小的性子,入府後一直待在住處,安靜等候主子爺的宣召。
暻王因公務繁忙,半月不曾入後院,誰知三日前入了後院,反倒是陸氏拔得頭籌,率先被暻王寵幸。
陸氏是個得寵就飄的角色,侍寢過後便來嘲諷原身雖有美貌卻毫無用處,只配窩在偏遠的院子裏一輩子見不得人。
這話說得刻薄,原身又着實嘴笨,當即就被氣得上不來氣,當晚又無意貪涼發了高熱。
……
不多時,外面傳來拜見聲,丫鬟將門簾掀開,纖長高大的身影就走了進來。
暻王生得一副好樣貌,面如冠玉,俊美無儔,奈何臉上總是沉穩淡漠,少有表情,周身威嚴逼人,矜貴不已。
“王爺。”
暻王頷首,越過蘇氏坐在高座上,此時正垂首飲茶。
蘇氏看着愛到心尖裏的男人,眼神難掩愛慕,她也走過去,順勢坐到暻王身邊。
默了一陣,她開口,“泓暉今兒還唸叨着讓王爺考他詩文呢,只是前院公務繁忙,妾身也不好叫泓暉去打擾王爺。”
暻王是個喜愛孩子的人,聞言叫人喊來泓暉。
泓暉今年三歲,說話已經很流利,只是臉色不大好,總是蒼白虛弱,叫人擔心。
暻王將孩子抱到膝上坐着,細心詢問泓暉近日做了些甚麼,小孩兒眼裏滿是對父親的孺慕,一大一小頭挨着頭交流着,這一幕十分溫馨。
王妃含笑看着,適時開口說幾句,一家三口氛圍很好。
待用過膳,暻王去沐浴,蘇氏正要去偏房沐浴,門外卻傳來嘈雜。
王嬤嬤出去後很快回來,擰着眉回稟,“陳側妃身邊伺候的綠荷在外面候着,說是泓宇小主子病了,口中念着王爺,身旁還跟着府醫。”
蘇氏聞言表情一厲,冷笑一聲,“她倒是越發不知規矩了。”
仗着王爺寵她,如今還敢挑釁正院威嚴。
若只是她,王爺不會動容。
……
這日傍晚,葉清正在抄寫佛經,就聽見外面響動。
一個小太監面上帶着喜色過來道,王爺今日點了葉侍妾侍寢。
葉清看了看春迎,春迎會意點頭,從善如流掏出一個布袋子塞到小太監手裏,“我家主子請哥哥喝茶。”
待人走後,春迎滿面笑意朝葉清行禮,“主子苦盡甘來了。”
很快,夜間到了。
葉清沐浴好後坐在牀邊,可人左右總不見來,她閒來無事,囑咐春迎人來時吱一聲,然後捏了本書看起來。
不知過了多久,門外的春迎忽然輕喚一聲,葉清忙擺好書走到門外,與一衆下人跪在一起恭迎人。
“婢妾給王爺請安。”
暻王步伐一頓,目光定在葉清頭頂,半晌才道,“起吧。”
然後越過她走向屋內,葉清忙跟在後面。
暻王坐在椅上,這才認真打量起面前女人的容貌來。
只看了一眼,他就不住蹙眉。
屋內氣氛僵硬,葉清琢磨不準男人喜好,索性少說少錯,任由男人打量。
過了許久,男人走下來,高大身影靠近葉清,一股清淡竹香隨即縈繞鼻翼,略微粗糲的指腹將葉清下巴抬起。
葉清順着男人力度往上瞧,這才真真正正看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