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素，你想好了，半個月後到首都？”
江靈素輕聲但堅決地說：“想好了。”
“那太好了！老師和師孃都在首都等着你。”
電話那頭，老師忍不住又問：“可是我聽說你在那邊已經成家八年了，真的捨得孩子爸爸嗎？還有安安，我聽說孩子跟爸爸更親？他會願意跟你走嗎？”
江靈素自嘲地笑了笑：“安安已經不認我這個媽了，怎麼可能跟我走。我帶着萱萱去。”
對面嘆息了一聲：“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們半個月後首都火車站見。”
“靈素，你想好了，半個月後到首都？”
江靈素輕聲但堅決地說：“想好了。”
“那太好了！老師和師孃都在首都等着你。”
電話那頭，老師忍不住又問：“可是我聽說你在那邊已經成家八年了，真的捨得孩子爸爸嗎？還有安安，我聽說孩子跟爸爸更親？他會願意跟你走嗎？”
江靈素自嘲地笑了笑：“安安已經不認我這個媽了，怎麼可能跟我走。我帶着萱萱去。”
對面嘆息了一聲：“既然你已經決定了，那我們半個月後首都火車站見。”
再次跟老師道謝後，江靈素掛斷電話，抱起女兒往陌生的家裏走。
剛進家屬院，就被鄰居拉住了。
“哎喲，廠裏聯歡會開始了，小江你怎麼還在往家裏走！快去看熱鬧，好些人都準備了節目呢。”
江靈素下意識想拒絕：“我家裏的活還沒幹完……”
“幹甚麼活，廠裏的聯歡會一年才一回，就算你不想看，萱萱肯定也想去看熱鬧，是不是啊萱萱？”
江靈素看着瘦小的女兒。
想到萱萱跟着她在老家的村子裏長大，甚麼都沒有見識過。
她心裏一酸：“那就去看看吧。”
江靈素抱着女兒，鄰居領路，還沒走進禮堂，就聽見裏頭熱鬧的聲音。
……
江靈素到底還是抱着女兒離開了禮堂。
回家的路上，萱萱抽噎着問：“媽媽，爸爸要跟別人結婚了，他不要我們了，是不是？”
江靈素摸了摸女兒冰涼的小臉，只覺得一陣心酸。
萱萱從小到大都沒有感受過父愛。
這次一見面，宋懷興已經有了一個談婚論嫁的對象。
他更加對萱萱避之唯恐不及，生怕讓人看出她是他女兒。
萱萱受了太多委屈。
江靈素將臉貼在女兒的臉上：“萱萱，對不起，宋懷興不是個好爸爸，咱們不要他了，好不好？”
其實她也不明白，記憶裏爽朗大方的男人，怎麼會變成現在的樣子。
江靈素和爺爺相依爲命。
她長得漂亮，十五歲開始，村裏的小夥子們都喜歡往她跟前湊。
但宋懷興跟那些只是嘴上獻殷勤的小夥子不一樣。
他不聲不響地跑去江家幹活。
挑水劈柴、洗衣做飯，地裏的重活……他全都幹。
江爺爺上山採藥摔傷，宋懷興連夜揹着他走了十幾裏地，去衛生院看醫生。
……
江靈素說要帶萱萱一起走。
小女孩一點不傷心了，只是掰着手指頭數離開那一天快點到來。
江靈素哄她：“萱萱再看見十二次太陽下山，咱們就可以走了。”
“那我去看太陽！”
萱萱往前衝了兩步，忽然停住。
江靈素抬起頭，看到宋懷興和尤麗麗在左右兩側牽着安安迎面走來。
安安興奮得臉都紅了。
家屬院的人看得一臉笑意：“哎喲，看看這一家三口多好啊！”
“別人家都怕後媽難當，麗麗跟安安處得這麼好，肯定不需要操心這個。”
宋懷興看着江靈素，理所當然地吩咐道：“麗麗想喫紅棗糕，你別在外面閒逛了，趕緊回去蒸一籠。”
江靈素怔了怔，沉默地看着他。
她爺爺生前最愛喫紅棗糕，因此她最會做這個。
爺爺去世時，她哭得去了半條命。
宋懷興心疼極了，從那以後再也不讓她做紅棗糕。
婆婆也愛喫，他強硬地讓她改了愛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