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我想好了,我答應嫁給太子。”
說出這話後,沈盈發現,祖母、二叔和二嬸都同時鬆了口氣。
祖母欣慰一笑:“阿盈,你想明白就好,雖然太子之前名聲不太好,可是男子年少時荒唐也是常有的,等他娶了你,一定會改好的。”
沈盈聽了祖母的話,笑了笑,沒說話。
太子自幼就生性殘暴,東宮宮女慘遭毒手的不勝其數。
京中待嫁貴女都懼怕太子,無人敢嫁。
偏偏祖母爲了沈家前程,執意促成這門親事,完全不顧她嫁入東宮後會有甚麼處境...
祖母又繼續道:“你和太子年紀都不小了,宮中貴人的意思是,讓你們半個月後就定親。
至於,你和陸墨的婚約,那本就是口頭上的戲言,兩家也沒正式換庚帖,都是不做數的,就不必再提了。
若是以後,陸墨真的娶了阿稚,你也別有芥蒂,那畢竟也是你堂妹...”
沈盈聽着祖母絮叨,忍不住回憶起從前。
那時候,她有全天下最疼愛她的祖母、父母和竹馬。
直到十二歲那年,姜稚被二叔收養進府,一切都變了。
所有人都更偏心姜稚。
而她,反而成了那個可有可無的存在...
……
姜稚搬到了沈盈的院子。
而沈盈,卻沒有去她的院子住。
她隨意搬到了一間許久沒人住的小院子裏。
天氣冷,府裏管事剋扣她,用劣質碳代替上好的銀絲碳。
還關了她院子裏的地龍。
她的丫鬟很不滿,要去理論。
沈盈卻攔住她們,勸她們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被罰的那三年裏,這些苦頭也沒少喫。
夜裏,她裹着兩層棉被睡覺。
反正在沈府剩下的日子也不多了。
熬一熬,也就過去了。
...
翌日起牀,沈盈就覺得有些頭暈。
她忙讓丫鬟去煮薑湯來。
因爲姜稚陷害,她被罰家廟三年。
……
三天後,沈盈一人離開了家廟。
陸墨果然沒來。
但是她也沒在意。
她額頭上的傷口雖然不流血了,可是這三日卻時常頭疼。
想到府裏沒人會給自己請大夫,她只能自己出去找大夫。
剛出府,她就碰到了來接姜稚的陸墨。
沈盈沒看他們一眼,徑直往前走。
“沈盈,你要去哪裏?”
陸墨走過來,蹙眉問道:“要不要我送你過去?”
“不用。”
沈盈避開他,想朝最近的醫館走去。
陸墨卻抓住她的手腕,“沈盈,你到底在倔甚麼?明明只要和我低個頭,我就會對你心軟,你爲何不這麼做?”
沈盈用力甩開他的手,“你的心軟,我不需要!”
過去,她經常因爲姜稚,和他爭吵。
每次,都是她先低頭服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