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榮媽媽死了,喬方氏的手狠狠一抖,剛端起來的茶盞摔在自己腿上,熱茶燙的她驚叫出聲,一旁的婢女急忙爲她擦拭。
“好端端的,怎麼會死了呢?”喬方氏推開了來給她擦拭的婢女,同面前的管事問:“榮媽媽是怎麼死的?”
“回夫人的話,吊死的,我帶人裏裏外外查了一圈兒,也沒看到有外人謀S的痕跡。榮媽媽是自己獨個兒住的,夜裏發生了甚麼沒人知道,但住在她旁邊的豔青說,昨晚看見榮媽媽取了藥酒,豔青問取藥酒做甚麼,榮媽媽說是三姑娘掐青了她的手,所以要上藥,不知道這兩者之間是不是有關聯啊?”
喬方氏沉思片刻道:“喬笙那丫頭,沒出息的鵪鶉一個,從前她生母活着時在榮媽媽跟前就抬不起頭,要說她是記恨榮媽媽,倒是也可能,只是她並非那般大膽的人,我覺得不能和她有關係。”
“大夫人說的是,但榮媽媽前些日子剛抱了孫子,在您這兒又一直得臉,好日子過的正舒坦着,怎的好端端會自盡呢?”管事語氣懷疑道。
“我也覺得不對勁。”喬方氏察覺到有古怪,可她所知道的太少,哪怕是懷疑喬笙與此事有關,也拿不出確切的證據來。
翠姨娘來伺候她梳妝,喬方氏在鏡中看向她,問道:“我院中的榮媽媽沒了,你可知道了?”
“府裏上下都傳開了。”翠姨娘手法利落的爲喬方氏挽上了頭髮:“妾身訓斥了他們,不讓他們亂嚼舌根。”
喬方氏點頭道:“這種不體面的事,傳出去對咱們喬家臉面不好,老爺重官聲,讓外人知道府裏頭死了個經年的老媽媽,還不知得讓人編排出多少歪事。”
“老爺上朝早,恐怕還不知道此事呢。”翠姨娘小心伺候着,說話時溫聲細語,頭都不敢抬。
粥粥也很快知曉了榮媽媽的死訊,她心裏樂的要命,臉上卻要裝出一副恐懼來,手裏緊緊抱着給喬笙取的衣裳,快步回了院子。
關了院門,粥粥終於能笑出來了,伺候着喬笙試衣裳,心裏別提多美了。
“那老婆子壞得很,小時候姑娘喫不到幾口像樣的點心,老爺南下帶回來的精緻點心您一塊兒沒分着,姨娘給您討了一塊嘗,還叫那老婆子說是偷盜不安分,激的大夫人罰了您和姨娘在家祠跪了一晚上,這般作爲哪配有善終,死了活該。”
這次的衣裳顏色很素淨,要麼是沒有花樣的青衫,要麼是繡着寒枝的青灰色長裙,瞧着根本不像是喬笙這個年紀該穿的。
不過喬笙並不覺得有甚麼不好,這種衣裙上身,不僅能爲她自己遮掩一部分光芒,還能側面說明她是個受嫡母苛待的可憐庶女,她喬方氏這些年在京城積累的賢名,也該變一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