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黎月國城郊。
一處荒無人煙的密林,在黑夜裏靜得尤爲可怕。
蘇子衿面色蒼白的躺在一棵大樹底下,她的眸子緊閉,只覺得渾身泛着疼意。
耳畔處,似有甚麼聲響,接着手背上一溼,帶着些許溫熱,使得蘇子衿不由動了動手指,微蹙了蹙眉。
只是下一刻,她就感覺有甚麼東西在推自己。
蘇子衿極爲難受的睜開眼來,視線從模糊逐漸變爲清晰,當她看清楚身邊的東西時,身子驀地一僵!
狼!
蘇子衿試圖起身,誰知她剛一動就覺得全身像是散了架的一樣疼,一股陌生的記憶也闖入她的腦海。
她穿越了!穿越到了黎月國將軍府的大小姐身上。
原主母親遭人算計,失了原配的位子不說,更是讓繼母趙千雪和庶妹蘇蘇雪薇對她們母女百般欺辱,更是變本加厲想要讓她們消失。
蘇蘇雪薇故意害她,說是勾引了人家的未婚夫婿,讓趙千雪有了藉口,命人用亂棍將她打得奄奄一息,扔到了郊外自生自滅。
然而此刻的情形卻容不得她多想。 兩頭餓狼露出猙獰的獠牙正圍着她,在這黑夜裏,它們的眼睛裏都冒着綠光,她就像是已經落入狼口的食物一般。
蘇子衿雖然害怕,可她並沒有驚慌失措,因爲她知道,一旦流露出恐懼或是試圖逃跑,這兩頭餓狼就會毫不猶豫的撲過來!
蘇子衿強忍着身上的痛意,手有些喫力的慢慢伸向自己身後,想要掏出那把槍來,可她的身後卻是空空如也。
黑暗中,她只摸到了一根粗樹枝。
……
頭一次見有人這樣打量自己,霍子蹙了蹙眉,人膽子挺大。
“這是......”
這時,身旁的侍衛彎腰從地上撿起一塊玉佩,仔細打量着。
“王爺。”侍衛也探不出個究竟,於是只能將玉佩交給霍子穆。
這玉佩做工精緻,雖說不上是最好的玉,卻也是城中難尋的一塊玉
若這塊玉佩當真是眼前的女子的,那麼她的身份一定不簡單。
玉佩後面所刻的名字,霍子穆覺得耳熟,記得前任尚書顧淮安的女兒不就叫顧清荷嗎?
因顧淮安有意詆譭太子,惹得龍顏大怒,被貶去了海城做勞役。
聽說蘇大將軍的夫人原是顧清荷,正因爲顧淮安被貶才失去了將軍夫人的位置,現在的將軍夫人乃是趙丞相的親妹,趙千雪。
顧淮安被貶一事如今已過去了五年,只因顧清荷早已嫁作他人才免去了責罰。
太子爲人如何,滿朝皆知,只是無人敢站出來說,那顧淮安也是個有勇之人。
原來,眼前的女子是蘇將軍的千金,難怪她身上的氣質與衆不同了。
不過,她爲何會進了王府?
乍一看她的身形,不禁想到了郊外昨晚郊外,敢隻身與兩隻餓狼相搏的女子。
當時天色黑暗,並沒有看清她的容顏,只知道她滿身是傷,卻堅強的不喊一聲疼。
……
穿過幾條陌生的街道,窗外的街景才漸漸熟悉了起來。
此刻,蘇子衿的心情有些複雜,從今以後,她便要以另一個人的身份活着了。而過去的一切,都已經成了過去。
“停車。”
蘇子衿不想引來麻煩,於是在距離將軍府還有一百米遠的地方就叫人將馬車停了下來。
若是這輛馬車停在將軍府門口,還不知那趙千雪又會給她造甚麼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謝謝你送我回來,還有,謝謝王爺。”下了馬車,蘇子衿徑自朝喬毅走去,禮貌的與他道謝。
“小姐客氣了。”喬毅笑了笑,朝蘇子衿拱了拱手。
眼下,喬毅也沒有多問些甚麼,怕是蘇子衿心裏有甚麼顧慮。他的任務只是將蘇子衿送回將軍府,如今人已經安全送回,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
越靠近將軍府,她心裏的那股憤恨就越重,腦海中不斷的浮現出當天的情景。
數名家丁用亂棍一棍一棍的打在她身上,那種痛,她這輩子都不會忘!
她不在將軍府的這些日子,也不知母親過得如何。
想到母親,蘇子衿立刻忘記了身上的痛意,加快了腳步往回趕。誰知,她的腳纔剛邁上將軍府外面的臺階,就被守在門外的家丁給攔着。
那家丁極爲不屑的看了一眼蘇子衿,說道:“你是哪個府上的丫鬟?將軍府豈是你能隨便進的?”
蘇子衿冰冷的眸子掃了那說話的家丁一眼。
如今是趙千雪管事,這將軍府裏也自然養了不少狗,所謂狗仗人勢,門外的狗也格外會亂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