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意柳昏沉沉的睡去。
她是睡着了,可身旁的男子卻沒有睡,目光炯炯的看着面色潮紅,鮮豔欲滴的嬌俏美人。
伸手輕輕觸碰她粉嫩的臉頰,熱辣的溫度從指尖傳來,一下燙進心底。
從今往後,他也是有媳婦的人了,可以不用孤苦的一個人生活。
花意柳在一陣雞鳴中醒來的,撐開沉重的眼皮,入眼的是挑高的房梁,房間十分昏暗,看上去有點壓抑。
等等,她不是被人推進了喪屍羣裏嘛,怎麼會......
花意柳猛地起身,這兒摸摸,那兒摸摸,又使勁得揉了揉自己的臉頰,刺痛感傳來,她纔敢確信自己又活了。
一股欣喜自心底蔓延......
不管在哪裏生活,都比在末世要來的幸福。
擺脫末世,對花意柳來說是最爲開心的。
在末世,她覺醒的異能不是攻擊性異能,是治癒系和植物系異能,而她祖傳的玉佩無意間沾染了她的血,開啓了藥神空間。
她雖然不怎麼聰明,但也不笨,知道懷璧其罪的道理,她在外只展示治癒系異能,即便如此還是遭人嫉恨,她過的如履薄冰。
因此植物系和空間她更加不敢輕易使用,一旦被他們察覺,那她就會成爲基地那些高層爭奪的存在,她的日子只會更加的水深火熱。
每次出去戰鬥的時候,她會被安置在一個安全的區域,會有人把受傷的異能者送過來讓她治療,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她纔會偷摸着收一些東西,但也只是一些。
不過經過這十年的積累,囤積的現代東西還是不少的。
……
成親?
花意柳眉頭緊蹙,忽得腦袋一疼,不屬於她的記憶如潮水般瘋狂湧出,在她的腦海裏翻江倒海。
也算是弄清楚了原身的處境。
原身出身在一個大家族,只是原身繼承了母親的容貌,把族裏的嫡出女兒家們都比了下去,其他人還好,但自己的嫡姐對她恨之入骨,一直在找機會想要把她給毀了。
這次還真被她找到了機會,那段時間剛好是家族裏的傳統活動,所有人不管嫡庶都要出席。嫡姐爲了能把她給除掉,設計兩個人都生病,這樣一來,她們便可以不去參加活動,也就是這次的機會,嫡姐把她給賣了。
幾經周折來到了距離京城十萬八千里的五洲城香河縣,本來她絕對可以賣一個好價錢,但是這一路她都是病懨懨了,有種隨時掛了的感覺。
買家可不要這樣的人,牙行的人眼瞅着要砸手裏,有人願意買他就賣。
賀知州來縣城賣野味的時候遇上了。
賀知州香河縣清河村原住民,只是十五歲的時候出去當兵了,五年後帶着臉上嚇人的刀疤回來了,倒是想給自己娶媳婦,但十里八村的人知道是他,都沒有姑娘願意嫁他,願意的人家他又看不上,這一拖就又過了三年。
今年要是再不成親,他得去官府交剩男稅。
大盛朝有剩男稅也有剩女稅,剩男稅是滿二十未成親的男子要交稅,一年十兩銀子,女子十八未成親同樣交十兩銀子。
賀知州之所以暫緩三年,是因爲他是退伍回來的,根據實際情況給予補償,補償到限也是要依法交稅的。
別看他長得一臉兇相,但人家心裏也是有想法的,可不是甚麼人都願意接受的,娶媳婦還得自己滿意不是。
這也是碰巧了,他賣完獵物回去的路上剛好遇到了人牙子賣人。
一般情況下,人牙子不會在大街上賣人,都是有專門的牙行,只有牙行裏要砸在手裏的人才會被人沿街叫賣。
……
賀知州見她臉色緩和了些許,內心微微鬆了口氣,只要媳婦不走,甚麼都好說。
“那我可以叫你媳婦嗎?”賀知州還是想要叫媳婦,這樣才能證明她是他的,不過他還是尊重花意柳,詢問她的意見。
要是她不同意他就不叫,他相信只要他努力,總有一天媳婦願意讓他這麼叫的,這點自信他還是有的。
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古代,眼前的男人又是自己的丈夫,她沒理由不讓人這麼稱呼,再者,她今後的生活還得靠他,雖然她有異能有空間,可她不敢輕易暴露出來,在沒有了解這個人之前,她甚麼都不會做。
在這裏,女子在家父親爲天,嫁了人丈夫爲天,不然就是離經叛道。
女子在這世道上生存不易,她只想安穩的度過這一輩子,掙點小錢,安居樂業就好。
末世經歷過太多,看得太多,心態早就變了。
“你不是說我們成親了麼,那麼你怎麼叫都可以。”剛纔那麼驚詫只是還沒緩過神,如今又怎麼會爲一個稱呼糾結,再者這又是一個既定的事實,爭吵最是沒有必要。
“哎,我知道了媳婦。”賀知州笑得牙齒都露出來了,這個笑完全是發自內心的,以後他也可以媳婦孩子熱炕頭了,真真好呢。
在軍隊裏,沒成親的人多,沒甚麼感覺,回來老家後,這種孤單的感覺每每都會找上門,他不羨慕別人嗎?
羨慕的,可羨慕沒用。
但他不後悔當兵,也不後悔被人排擠。
但落寞是肯定的。
花意柳見他如此,不再像一開始那樣緊張兮兮的,一點點從角落將自己移出來,舔了舔嘴脣,有點不好意思開口:“那個,你叫甚麼?我,我有點餓了。”
說完,羞恥的低下腦袋,真的是太丟人了,但沒辦法,她的肚子已經鬧起了空城計,再不投餵,只怕真的會再餓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