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生日前夕,我特意從國外趕回來。
可直到餐桌上的奶油開始融化,都沒能等到她的身影。
女友的上司卻發了一條定位在醫院的動態。
“寶刀未老,一擊命中雙黃蛋!”
照片中,異地五個月未見的女友卻小腹隆起,正被男人曖昧地擁在懷中。
我握緊拳頭,打下了幾個字:“科技水平不錯啊,現在都能隔空懷孕了?”
關閉評論後,手機開始響個不停……
……
“我就是陪蘇總利用道具拍個照怎麼了?”
安瑤給我打來視頻解釋的時候,身後男人遊走在她腰間的手在鏡頭裏格外刺眼。
我關掉攝像頭,平靜地打斷了她的話。
“是嗎?孕肚還挺真的。”
安瑤沉默片刻。
“好了,跟你開玩笑的,明天你一來公司就知道了。”
她的語氣毫無慌張,好像真的只是我誤會了一樣。
……
安瑤又懷孕了。
我想起一年前安瑤發現自己懷孕時,情緒十分激動。
她像護食的雌獅,惡狠狠地抓着我的衣領質問:“陸準,你故意沒做避孕措施是不是?”
“你是不是以爲用孩子就能綁住我啊?嗯?我告訴你!我還沒打算結婚!”
我知道安瑤追求事業,又不喜歡過早踏入婚姻。
於是跟她解釋,我從來都是嚴格按照她的要求避孕。
至於這個孩子的到來,或許真的是上天的安排。
加上那時我爸病重,老人家想臨走前看到我成家立業,血脈相承。
所以我苦苦哀求她留下孩子,並保證一定不影響她工作。
可安瑤還是預約了手術,把孩子給打掉了。
我爸得知這件事以後,怒罵我一個大男人連自己的孩子都保不了。
當天晚上,他老人家就去世了。
這件事情對我打擊很大,我曾消頹過很長一段時間。
或許安瑤對此也有愧疚。
所以她在我爸死後,曾破天荒地來跟我解釋,“你知道的,我最近需要拿下訂單,陸準,你幫我求求客戶!”
……
直到那晚她喝了許多酒,眼含淚水地扯住我。
“爲甚麼會放棄我?”她問。
我聞着她身上的酒味忍不住蹙眉,低頭和她風情的眼神對視。
意外的是,安瑤反而抬起頭,攜帶着淡淡的酒味吻了過來。
我扶住她的身體,緩緩推開,我問:“你看清我是誰了嗎?”
“陸準,你是陸準。”
那晚之後,我和安瑤在一起了。
……
直到很久之後我才知道,那天恰好是蘇城在朋友圈官宣的日子。
說來有些可笑,我和安瑤在一起居然還要感謝蘇城。
因爲,我不過是她賭氣的一條退路。
徹夜無眠,腦子裏想的全是和安瑤有關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我頂着兩隻紅腫的眼睛去到公司。
其實,我想了一晚上都沒想明白。
所以今早我就想當面問問安瑤,在她的心裏,我到底算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