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兩個孩子賣了一次不夠,還要再賣第二次?”
“就是啊,兩個孩子多機靈,才這麼大一點兒,費勁周折跑回來的。唉......”
耳邊嗡嗡作響,沈南微的意識逐漸清晰,她猛地睜開眼睛,望着周遭陌生的環境,愣了片刻。
她......這是穿越了?
腦海中紛湧而出的記憶肯定了沈南微的這一認識。
她不僅穿越了,還穿到了一本團寵文中,但主角不是她,而是眼前這兩個即將被她再次賣掉的崽崽。
這兩個崽崽幼年喪母,他們的孃親也是原身沈南微的姐姐。
姐姐怕死後無人照顧兩個崽崽,把金銀細軟都給了沈南微,只盼望她能帶大兩個崽崽。然而,沈南微收了金銀細軟卻不辦事,任由兩個崽崽乞討爲生。
兩個崽崽分別叫沈君弈和沈君芋,是一對孿生兄妹。
可惜原主對孩子不好。
小半年前。
妹妹生病,哥哥在沈南微門前跪了一天一夜,希望沈南微救救妹妹。
沈南微視若無睹,還嫌晦氣,拎着掃帚把他們趕走。
使得原本聰慧伶俐的妹妹救治不及時,腦袋出了問題,成了個癡兒。
半個月前,敵國偷襲,爆發戰亂。
……
處理完前身遺留下的繁雜事務,沈南微輕輕合上了斑駁的院門,手中的兩個孩子彷彿是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她長長地吐出一口氣,試圖驅散心中的疲憊與迷茫。
“咕嚕~”一陣飢餓的腸鳴打破了寧靜,沈南微的肚子率先提出了抗議,緊接着,兩個孩子的肚子也相繼發出響聲,如同飢餓的小鼓在演奏樂章。
沈南微溫柔地撫摸着妹妹沈君芋的髮絲,眼中滿是心疼與無奈。
沈君芋的眼神依舊迷茫,彷彿還未從過去的陰影中完全走出。
可是她畢竟還是個孩子,對身邊這個像母親一樣的女人有本能的依賴。
她其實有點怕沈南微的,在她面前總是怯怯的。
沈南微怎麼了,她不懂。
剛纔院子裏爲甚麼亂糟糟的,她無法理解。
她只覺得今天小姨的笑容好溫柔,小姨的手好溫暖,就像滿院子的陽光一樣溫暖。
要是時間可以停留在這一刻就好了。
她的頭髮黃黃的,稀稀拉拉的,亂七八糟地扎着兩個小辮,應該是沈君弈給她綁的。
哥哥力氣大,妹妹也不知道喊疼,頭皮都揪起來一塊。
沈君弈小心翼翼地用腦袋蹭蹭沈南微的手,回應她,好像是一隻渴望被人收養的可憐小貓,讓沈南微內心軟得一塌糊塗,都軟爛了。
沈南微都想狠狠抽自己——不,抽原主一個巴掌!
……
“我回來了。”沈南微自食肆歸來,步履匆匆,未曾在喧囂的街道上多做停留。
手中穩穩端着熱氣騰騰的羊湯與香氣撲鼻的肉餅,徑直返回了靜謐的小院。“看,我給你們帶了些甚麼——羊湯與肉餅。”
提及“肉餅”,沈君芋的眼眸瞬間閃爍起光芒,彷彿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待沈南微將美食輕輕置於桌上,她這才恍然回神,軟糯的嗓音中帶着一絲驚喜:“肉餅?真的嗎?”
話音未落,她已迫不及待地邁着小短腿,向沈南微靠近。
“是的,肉餅。”沈南微微笑着回應,心中暗自慶幸小廝慷慨地給了她兩個碗,以備不時之需。
她隨後又去了廚房一番搜尋,卻發現櫥櫃緊閉,內裏空空如也,唯有那雙筷子孤零零地躺在那裏。
“來,寶貝們,先嚐嘗肉餅。”她將肉餅遞向兩個小傢伙,把稱呼改成了寶貝們——記憶中原主一直叫他們拖油瓶,“我去鄰居家借幾雙筷子,很快就回。”
然而,沈君奕卻不爲所動,連遞過來的肉餅也未正眼瞧上一眼,只是緊緊拉着沈君芋。
沈君芋的小手正緩緩伸出,想要觸及那誘人的美味,卻被沈君奕的動作打斷。
“我先放桌上吧。”沈南微並未強求,她的聲音裏滿是理解與包容。
離開小院,沈君芋望着那遙不可及的肉餅,小腦袋緩緩轉向沈君奕,眼中滿是渴望:“哥哥......”
沈君奕聞言,低垂眼瞼,聲音堅定而冷硬:“我們不喫,誰知道那裏面有沒有被下毒。”
他們的第一次被賣,正是因爲食用了沈南微給予的食物,其中暗含M藥。
這份陰影,至今仍深深烙印在他們的心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