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召京城之中,天色尚且昏暗。
儘管此時不到寅時,但空氣中已經瀰漫着清新的氣息。
“今日有貴客要來,一定不能出了差錯。”說話的是南召郡王府葉老夫人院子裏的餘嬤嬤。
聞言,她老伴任三兒點點頭。這嘴上說是貴客,但是都知道今日真正的緣由是甚麼。
葉家,單單是女兒就有五個。
這最尊貴的便是嫡出大小姐葉清音,其次便是掛名養在夫人跟前的二小姐葉夕霧。
餘嬤嬤這邊剛從後廚回到了壽安堂,便被一旁的婆子攔了下來,“這一大早的,你跑哪裏去了?”
“自然是去和我那口子說一聲,時大人今日來,大小姐得沐浴梳妝。這若是耽擱了,誰能負起責?咦,大小姐可起來了?”說着,餘嬤嬤看向葉清音住的屋子裏。
爲了教導她方便,每個月葉清音只有初一和十五纔會回到錦繡園住上兩日。
剛剛同餘嬤嬤說話的婆子微微搖頭,示意她小聲些。
如今整個院子裏的下人心裏都是覺得十分的奇怪。
一向早起的葉清音已經晚了一個時辰了,前去喊她的人已經換了好幾個了。
她們二人正低聲議論着,忽而聽見葉清音住的屋子裏響起了稀里嘩啦的聲音。
聽着更像是甚麼花瓶之類的,打碎在地的聲音。
餘嬤嬤與那婆子面面相覷起來,正想着要不要去看一看時,忽而葉清音住的屋子門被打開了。
……
豆蔻看向鏡中的人,葉夕霧生的一張標緻的美人臉。
幼年時尚且不顯,但是如今已經快要及笄,就算是平日裏素妝,也是惹的人移不開眼睛。
“二小姐,當真要去掉?”豆蔻還是有些不捨得,今日不僅僅是去請安那麼簡單。
聞言,葉夕霧輕笑,“去了吧,沈家表兄自幼與我相識,又不是沒有見過。”
如今葉家上上下下都很清楚沈氏的意思。
她的孃家需要人去扶持,自然這件事不會落到嫡女葉清音頭上。
餘下的便只能在她們幾個姐妹之間選擇。
自沈氏將自己認在她的身邊以後,葉夕霧已經知道了以後的路是該往哪裏走。
至於沈硯,從與他的這幾次接觸來看,他應該是知道一些。
所以,她嫁入沈家,幾乎就是板上釘釘的事。
剛踏出門,便與葉錦溪走了個相對。
葉錦溪郡王府女子之中排三,與她也僅僅是相差半歲。
當初,沈氏也曾考慮過她,只不過最後還是在自己的一己私念中,選擇了“她”。
“二姐姐,咱們一道走吧!”葉錦溪開口說着,臉上的笑更是十分的虛僞。
葉夕霧當做沒有瞧見一般,只是淡淡的點點頭。
……
瞬間,屋子裏只剩下這幾位主子。
葉清音自清早醒來以後,便一直窩在葉老夫人的懷中抽泣着,像是一隻受驚的小白兔一般。
“有一件事,我倒是想和你們二人說一說!”忽而,葉老夫人突然開口。
沈氏心中警惕起來,老夫人的反應有些奇怪。
先前就算是有事,也是商議着來。
可今日倒好,聽着語氣倒像是她已經有了主意。
“母親儘管說,咱們一家子有甚麼話不能說的!”沈氏點點頭,開口應着。
其實就算是她開口,葉老夫人也是打算給自己的孫女做主。
她就這一個嫡親的孫女,她不心疼,誰心疼!
“倒也不是甚麼要緊的事,只不過清音的婚事就此作罷!”葉老夫人像是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她的臉色淡淡的。
聞言,葉朗他的臉色最先陰沉下來。
這已經說好的婚事,怎麼能說不要就不要了?
更何況那時越塵是新科文狀元,日後正是有大好的前途。
另一側,幾人從壽安堂離開後便直接去了菊香居。
左右也到了快要用膳的時候,來回跑着也甚是麻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