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失重感傳來。
白子菟只覺喉嚨仿若被鐵鉗緊緊箍住一般,冰冷堅硬的觸感讓她幾近窒息,每一次呼吸都似有千萬根針在扎,痛苦不堪。
周身溼漉漉的衣衫緊貼肌膚,難受得緊,出於對求生的本能,她纖細的手臂在空中胡亂拍打,意識在混沌中掙扎。
意識漸漸回籠,她費力地睜開雙眼,映入眼簾便是一雙狹長而深邃的眸子,那眸子仿若無盡的深淵,黝黑得令人膽寒,眼底似乎在醞釀着一層嗜血的風暴。
僅僅對視一眼,白子菟便覺全身如墜冰窖,瞬間定住,身子不受控制地瑟瑟發抖。
猶如被惡蛇緊緊盯住,充滿了肆意殘酷、陰狠暴戾,彷彿下一刻自己就會被剝皮拆骨,落得個死無全屍的下場。
那目光,好可怕!
“我......我不好喫。”
白子菟杏眸不受控制地泛起生理性的淚水,淚滴順着那嫣紅的眼尾滑落,“吧嗒”一聲,砸在了那人的手背。
那輕微的聲響,在這寂靜得可怕的氛圍中,竟顯得格外清晰。
男人的手似被火燙到一般,微微一抖,那雙殘暴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轉瞬即逝的清明。
白子菟只覺脖子上的禁錮稍微一鬆,還未來得及反應,一股巨大的拉力猛地將她扯了過去。
鼻子狠狠撞上那硬邦邦的胸膛,一陣痠痛襲來。
眼淚再次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落下。
男人靠近她,熾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脖頸處,溫熱與她冰冷的肌膚形成鮮明對比。
……
孃親?
白子菟並沒有覺得有甚麼不對,人類世界不都是將自己養的寵物稱爲孩子嗎?
那她自稱是自己撿來的小蛇的孃親沒錯吧!
身旁的巨蟒豎瞳擴散,玄澄心中念着這兩個字,豎瞳中閃過一絲冷意。
剎那間,他渾身散發出一股冰冷徹骨的氣息。
白子菟下意識地一抖,嘴裏喃喃道:“這是降溫了嗎?”
玄澄聽到她的話,立刻收斂了身上的寒意。
豎瞳閃過一絲晦色,沒關係,身份是可以慢慢轉變的。
想到這,他小心翼翼地伸出蛇尾,卻又十分霸道地圈住了少女那不盈一握的腰肢。
好細!
似乎是察覺到了巨蟒的不滿,白子菟豎起如蔥根般的手指,輕點住蛇頭中間那抹紅色的茱萸。
這一點觸,倒是讓她一愣,心中湧起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這好熟悉的紅痣,似乎在哪裏見過。
看到少女走神,腰間的尾巴不自覺地收緊了些。少女猛地回過神來,看着那雙豎瞳,刻意板起臉,只是那演技着實有些拙劣。
她嬌嗔道:“放下你的尾巴,不然我生氣了。”
……
這是一個修仙位面。
人神妖共存,凡人能以身入道,與天地爭輝。
神妖互相制衡,三界以一種詭異的平衡共存與世。
男主名叫白逸塵,是三界中最爲有聲望的仙門山掌門。但是他爲人冷淡,不苟言笑,外表淡漠沉穩,在人神魔三界之中,他的道行至高無上,且心懷蒼生,人神愛他,敬他。魔族恨他,厭他。
而女主蘇瑤月,是白逸塵後來在凡塵收的小弟子。她單純善良、活潑可愛,還是個小話癆,路過的蛇都能跟它聊兩句。
要說男主是一塊冰,那女主就是融化冰的一把火,二人在日漸相處中,互生情愫。
但白逸塵一直因自己的身份,責任以及師徒禁忌等因素而剋制這份感情。
但是紙終究是包不住火的,畢竟師徒戀在這個位面是千古禁忌,爲人所不齒。
可好巧不巧這件事被反派妖王知道了,妖王心悅蘇瑤月,見自己心愛的女人居然喜歡上自己的死對頭,於是爲了拆開他們二人,將二人的事情大肆宣揚,就爲了讓女主蘇瑤月知難而退。
卻沒想到蘇瑤月死不悔改,即便是落了個萬箭穿心也不後退。
而白逸塵也因此看清了自己的內心,爲了保護蘇瑤月,他替女主受了萬箭穿心的劫難。
二人因爲這件事看清自己的內心,即便身受重傷也不分開。
這件事讓妖王受挫,他生氣的號召妖界肆意屠戮仙界人界,自此三界大亂,民不聊生,導致這個位面差點崩了。
這次三界民不聊生最大的禍根就是妖王愛上了蘇瑤月。
而白子菟這次來到這個位面,就是爲了不讓妖王愛上蘇瑤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