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安國,冷宮。
易呦呦看着地上兩個冷硬的饅頭,氣得咬牙。
這也太欺負人啦!
身爲老君爺爺座下的小錦鯉,她本應過着無憂無慮的生活,每天只需觀賞老君爺爺煉丹,偶爾下凡捉妖,享受美味的靈食。
可老君爺爺卻忽然讓她下凡,說是她在凡間歷練的大司命爹爹,道心破碎,即將走火入魔。
爲了救他,她被迫附身於一個四歲半的小公主身上,被送來這南安國做了質子。
她聽說,大司命今後會成爲暴君,讓凡間血流成河。
如果真的讓他造下那樣的S孽,大司命就會墮魔了!
當初她就是被大司命爹爹撿回來的,大司命爹爹教她化形法術,對她那麼好,易呦呦當然很願意來救他啦!
可老君爺爺送她下來的時候也沒說,這下凡會連飯飯都喫不飽啊!
摸着自己扁扁的肚子,易呦呦不爭氣地紅了眼眶。她糾結了一下,最終還是抓起饅頭,準備勉強填填肚子。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還有幾不可查的道蘊氣息。
這是......大司命的味道!
易呦呦眼前一亮,抓着那個乾巴巴的饅頭,便從破敗的冷宮中跑了出去。
與此同時,墨琅軒面無表情地自太和殿走出來,臉色陰沉至極。
……
易呦呦的小鼻子輕輕皺起,心中頓時明白了司命爹爹爲何會頭疼不已。
這女鬼的陰氣如此之重,無疑加劇了施加在司命爹爹身上的咒術。
墨琅軒見易呦呦盯着水井不說話,強忍着劇烈的頭痛,皺眉詢問:“怎麼了?”
易呦呦眨了眨眼,故作輕鬆道:“沒事啦。”
她雖然不把那個女鬼放在眼裏,但司命爹爹現在只是一個凡人,若是告訴他這裏有個鬼,定會嚇得他魂飛魄散。
墨琅軒並未將小丫頭的異樣放在心上,只是隨手把她扔在地上,自己則面色蒼白、跌跌撞撞的走到軟塌邊坐下。
易呦呦小跑着跟上,眨巴大眼睛道:“爹爹,你頭疼的厲害嗎?要不我給你按摩吧!”
她的按摩術可是老君爺爺親自教的呢!
“滾開。”
墨琅軒咬緊牙關,勉強擠出兩個字。
頭疼是他的老毛病,每到深夜便愈發劇烈,無數太醫束手無策。他怎會相信,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甚麼辦法?
看出墨琅軒的不信任,易呦呦也不氣惱,反而邁着小短腿嘿咻嘿咻地爬上軟踏,一屁股坐在墨琅軒身邊。
“你就讓我試試嘛,一直頭疼下去,多難受啊。”
易呦呦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眼巴巴地看着墨琅軒。
墨琅軒本想讓人把她拉下去,然而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
墨辰淵掌心的鯉魚印記此刻正隱隱發燙,他凝視着印記,目光復雜地轉向易呦呦,一句“你是誰”在脣邊徘徊,卻終究未能出口。
身爲太子,這錦鯉印記自出生起便有了,而除了這個,他還能看到一些尋常人看不見的東西。
隨着年歲漸長,墨辰淵才知道,自己除了能看見鬼怪,還能看見普通人身上吸附的煞氣。
而手腕的錦鯉印記每隔一段時間便會發熱,彷彿冥冥之中一直有甚麼東西在吸引着他。
直到剛剛,那種感覺忽然變得前所未有的強烈。於是墨辰淵順着印記的指引來到父皇寢宮,卻親眼目睹這個小丫頭把一直盤踞在此地的女鬼給收走了。
最神奇的是,那些一直盤踞在父皇身上的煞氣,居然都消散了不少。
這個小丫頭,是甚麼來頭?
正當兩人於庭院中對峙,墨琅軒緩緩睜開了沉睡的雙眼,長久以來未有的輕鬆感讓他精神煥發。
“爹爹,你醒啦!”易呦呦歡快的聲音響起。
墨琅軒卻眸光一寒,只見他一把擒住了易呦呦嬌嫩的小脖子,S意畢現。
“說!你究竟下了甚麼藥讓朕入睡?”
儘管墨琅軒雖未使上多大的力道,但易呦呦仍有些不適地抓住了墨琅軒的大手。
她兩隻烏亮的大眼裏掛滿淚水,委屈道:“爹爹,你在說甚麼呀?甚麼下藥啊!呦呦沒有做過。”
墨琅軒冷笑一聲,顯然並不相信這個小丫頭的話:“多年的頭痛與寒氣折磨,連名醫都束手無策,怎會被你一個來歷不明的小丫頭輕易化解?”
“呦呦真的沒有,爹爹!”易呦呦的淚水在眼眶裏打轉,她努力想要解釋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