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皎潔,映照着深閨中的幽幽怨懟。
姜鈺雪坐在妝臺旁,指間把玩着一隻碧綠的瓷杯,眼神裏交織着痛楚與憤恨,直直射向面前那對男女。
誰能料到,飽受折磨致死的她,竟獲得了一次重生的機會。
相同的場景,相似的臺詞再次上演。
徐子望拉着林蝶月,嘴角掛着一抹施捨的笑:“你與裴相離異後,能再入徐府大門已屬萬幸。今天,你就該自覺提出爲妾,也算給自己留幾分顏面......”
“癡心妄想!”
不待他話音落地,姜鈺雪手一揚,那隻酒杯便破空而出,瓷器的碎片險險擦過徐子望的眼角。
上輩子面對這樣的侮辱與威脅,她選擇反抗,但隨後得知那杯中之酒暗含隔七日便發作的劇毒。
徐家作爲傳承百年的名門望族,世襲肅國公之位,權勢在朝中根深葉茂。
與前夫裴玄分開後,她二度嫁入徐府,初衷是拉攏權勢,以免自己一旦不在,年輕的帝王孤立無助。姜鈺雪被迫放下驕傲,讓出軍權,只爲保一方安寧。
爲生存,她由尊貴的公主淪爲卑微的侍妾,被困於深院,受盡冷眼與束縛。她從握劍變爲洗衣,食不果腹,還要看林蝶月的臉色求取續命的解藥。
日復一日,週而復始,姜鈺雪如同牲畜般苟延殘喘,直至解藥再無效用,才終得解脫。
死後,她的靈魂徘徊不去,方知一切背後的策劃者,竟然是她親手扶持登基的親弟。
爲了他的帝位,她不惜一切代價,卻不曾想,權力的誘惑讓他忘卻手足之情,甚至害她致死。
姜鈺雪恍然大悟,沒有皇帝的默許,徐子望怎敢如此肆無忌憚!
……
她隨手扯下一塊布,塞住了徐子望和林蝶月的嘴巴,隨後毫不費力地將二人扔到了外院。
徐家的那些賬,她可是一筆一筆都要清算回來。
“傳達我的命令,包圍府邸!”
憑藉着兵符與她在軍中的威信,大軍迅速集結于徐府之外。
姜鈺雪如玉雕修羅般立於院門,腳下是徐子望與林蝶月狼狽的身影,他們似乎隨時可能成爲她手中的犧牲品。
此時此刻,徐子望仍難以置信姜鈺雪的背叛。他咬緊牙關,掙扎着吐出堵在嘴裏的布團,怒斥道:“姜鈺雪,你一介女流掌握兵權,本就不合常理!現在竟想糾集大軍,你的野心未免也太大了!像你這種不守婦道、違背禮教的人,就該被休棄!”
姜鈺雪冷笑一聲,長劍出鞘,寒光直抵徐子望咽喉,嚇得他話音戛然而止。
“這些年,我作爲你的妻子,謹守本分。你娘身子虛弱,是我訪遍名醫,不惜親身試藥,才讓她漸漸康復。”
“你家族的子侄們能有名師教導,也是我多方懇求的結果,我耗盡財力人脈,只爲讓徐家後代能有出息。”
“至於你雖生於名門卻無才德,空有個爵位,沒有實權。也是我督促你苦讀,助你科舉高中,謀得官位,又靠軍功讓你步步高昇,你這才坐上戶部尚書的寶座!”
這場婚姻雖有政治考量,但她對徐子望也曾付出過真心。
可惜,真心的回報,卻是自己的命。
徐子望牙關緊咬,眼中滿是恨意:“你還好意思說?以我家的基業,我本可繼承爵位享受尊榮,是你非要我走科舉之路!你憑甚麼對我指指點點?!”
“而那些,本就是你作爲徐家婦人的本分。我不嫌你非完璧之身嫁過來,你倒好意思提起,真是心胸狹窄!”
望着徐子望那副自以爲是的樣子,姜鈺雪忽然笑了。
……
姜鈺雪輕揮劍尖,抖落點點血珠,步步緊逼李夫人。
李夫人終日嚷嚷着體弱多病,臥牀不起,姜鈺雪爲盡照料之責,時常衣不解帶守在一旁。
可李夫人卻對她諸多不滿,橫挑鼻子豎挑眼。
更有甚者,借病索取名貴藥材和珠寶首飾,就連田產商鋪也要染指。
這一切,姜鈺雪默默忍受。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
自己重活一世,這麼個老潑婦,也配做她婆婆?
姜鈺雪行至李夫人身旁,猛然一腳將其踹翻在地。
這腳力道十足,李夫人重重摔跪,即刻哀號連連。
她掙扎不起,又擔憂徐子望的安危,只好匍匐向前,邊挪動邊對姜鈺雪破口大罵。
“這女人簡直就是個瘋婆娘,哪有大家閨秀公主千金舞刀弄槍的!我兒啊,她把咱們家糟蹋成甚麼樣了!”
徐子望滿臉血痕,他將李夫人擋在身後,眼中滿是兇光,厲聲喝道:“姜鈺雪,你不敬長輩,她可是你婆婆!”
姜鈺雪嗤笑:“你先對我下毒,還指望我對你的母親恭恭敬敬?”
李夫人連忙叫囂:“那是皇上賞的,哪怕是毒藥你也必須得嚥下去!”
姜鈺雪眼眸微眯,拳頭緊攥,心中S機湧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