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懷柔要是知道自己能穿越。
一定會在填報志願的時候拋棄史學,改從理科,探究蟲洞、超光速,時光機。
而不是在知道自己穿越後,幾度高燒不退,而她的腦子裏還想着沒有完成的博士論文。
唐懷柔蠕動着乾裂的脣。
整個人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一樣,冒着虛汗。
黑黢黢的地牢,只有外面燃燒着照明的火盆。空氣瀰漫着腐爛潮溼的味道。
她沒想到自己居然挺過來了......
穿了三天,燒了三天。
差點把命都交代在這個落後的時代。
“嬸嬸你醒了?”奶聲奶氣的聲音先是驚訝。
唐懷柔看着那張灰撲撲的小臉。
見唐懷柔真的醒了,女娃大顆大顆的眼淚掉下來,“嬸嬸,你不要害奉哥哥好不好,就當小七求你了。”
說完那小丫頭就要跪下磕頭。
“不許求她!”旁邊的男孩眼疾手快地抓住了要下跪的小女孩,“這個惡毒的女人才不會幫我們的!”
惡…惡毒......
……
“胡說,”小官激動地大叫起來,“少卿大人,那日是下官親口聽見她說的!她肯定是收了謝家的好處!”
謝家長嫂——雲氏譏諷道,“謝家家產盡數被抄,哪裏來的銀子賄賂唐氏?大理寺的人儘管搜刮,但凡能從我謝家搜出一點好東西來,我算你們厲害。”
那小官啞然,竟沒想到一個堂堂名門的女眷居然如此潑辣。
大理寺少卿面容冷下,望向唐懷柔,嗓音涼薄,“唐氏,你可想清楚了?”
唐懷柔對視上大理寺少卿的目光,神色堅定,“定然無誤。”
大理寺少卿面容微動,隨即大手一揮,“全部帶下去,容本官與聖上稟明後再處置。”
這邊唐懷柔和謝家人一併被帶了出去。
唐懷柔的目光始終落在謝奉之身上。
眼看着那羣小吏粗暴地將人取下,傷口肯定會牽扯到。
她不免有些擔心,謝奉之這樣流血,會不會血盡而亡?
這邊謝家女眷同樣被架出牢房。
那雲氏到唐懷柔身邊時,語氣極爲不善,“別以爲你這樣我們謝家就會感激你,像你這樣的人遲早......”
話說到一半又說不出口,隨即只是狠狠地剜了一眼唐懷柔。
唐懷柔一愣,隨即莞爾。
她忽然想起後來謝奉之手底出了好幾位女將軍。
……
她抓起推車把就要往收銀臺走,打算週末去看個醫生。
忽然又是一陣刺鳴,眼前一片漆黑過後,強烈的失重感再次跌回。
唐懷柔心臟砰砰跳了兩下,又睜開了眼。
黑漆漆的地牢,泛着腐爛的黴味,以及已經昏厥的謝奉之。
唐懷柔:“......”
又回來了。
唐懷柔感覺這事真的太怪了!
要放進走近科學都高低要放個八百集。
她正想動身,身上東西嘩啦啦滾落。
她低頭一瞧,自熱鍋,衛生棉......她居然把超市裏要買的東西帶回來了?!
這?
唐懷柔肚子咕嚕一響,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她看着旁邊已經陷入昏迷的謝奉之,忽然有些後悔沒拿一些保暖的東西。
保暖?唐懷柔看向一腳的自熱鍋,有了!
唐懷柔立即拿起自熱鍋,熟練的將水以及食材倒了進去,在將蓋子蓋上。不過幾分鐘,自熱鍋就傳來輕微沸騰的水聲,冒着氤氳的熱氣,已經散發着濃烈的香料氣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