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先生,您委託我擬定的離婚協議書已經擬好送了過去,您應該已經收到了吧?”
裴淮州從同城快遞員的手中接過律師寄來的文件,輕輕嗯了一聲,“李律師,多謝了。”
電話掛斷時,快遞員已經走遠,裴淮州轉身走進房間,沒多久身後就傳來了開門的聲音,
女人溫柔而又富有磁性的聲音由遠及近,最後來到了他的身後。
“淮州,抱歉,這幾天出差太忙,一直忙着工作都沒來得及看手機,所以沒能聯繫你。”話音落下,沈輕語轉到裴淮州的前方,抱住了他。
“沈輕語。”
裴淮州突然開口,卻讓沈輕語愣了一瞬。
她比裴淮州大了十歲,從前他總是撒嬌的叫她姐姐,唯有牀事的時候他展現極具侵略性的時候會喊她全名。
她還沒來得及多想,他就已經將拿在手上的離婚協議翻開到最後一頁,遮住紙上的內容,遞到沈輕語的面前。
“你之前說過,等你的寶寶生下來你就給我一份禮物,我已經想好要甚麼了,你就在這上面簽字吧。”
他的聲音平靜無波,她接過文件的動作也毫不遲疑,拿起筆在最下方飛快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裴淮州沒想到她的動作如此迅速,甚至不曾看一眼文件的內容,神色微愣,“你看都不看一下文件的內容,就不怕我給你的文件會讓你傾家蕩產嗎?”
沈輕語卻只是寵溺地笑笑,“我的就是你的,既然我們的寶寶已經生下來了,就是你們兩個人的。”
話音剛落,裴淮州笑了。
很可惜,這一次,他要的是自由。
……
他拿出手機,給剛剛的律師打去電話,電話很快就接通了,他率先開口。
“李律師,離婚協議已經簽好了,甚麼時候能拿到離婚證?”
電話那邊,李律師似乎也沒想到協議會這麼快就簽好了,頓時有些驚訝,但律師的職業素養還是讓他壓抑住了好奇的心思,回道:“走程序的話還需要一個月。”
得到了準確的時間,裴淮州便將離婚的一切事宜都交給了律師去處理,而他在電話掛斷後,在手機上定下了一個爲期三十天的倒計時,
這一晚,沈輕語留在了書房。
第二天裴淮州走出房間的時候,正好看見她穿着裙子,一副準備出門的樣子。
見她出來,他的動作一頓,片刻後又恢復正常。
“今天我有點事就不陪你去醫院了,你自己去好不好?晚點回來我給你帶喜歡的那家小喫。”
裴淮州心下諷刺,孩子都去世了,哪裏還需要帶孩子去檢查身體呢。
可他看着站在門口的沈輕語,最後還是甚麼都沒說,只是點了點頭,她卻沒有離開,反倒是指了指自己的臉。
他像是沒看明白她的意思,仍舊站在原地,見他沒有反應,纔開了口,“離別吻忘了?”
那是兩人剛結婚時,蜜裏調油時定下的約定,每一次沈輕語出門,裴淮州都會送上一枚離別吻。
但此刻,他只是搖了搖頭,“你不是趕時間嗎?就先走吧。”
“你真是在一起久了就不粘人了。”沈輕語一時失笑,卻也沒有再執着於離別吻,直接出了門,
她離開沒多久,裴淮州便也換了衣服出門,只是他要去的不是醫院,而是去了蘇繁星的講座,
……
“淮州!”
裴淮州和蘇繁星正聊得起勁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倏然從他身後響起,他下意識轉頭去看,卻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
沈輕語一身西裝裙,身長玉立的站在身後,臉色微沉的看向站在他身旁的蘇繁星,“淮州,不介紹一下?”
她素來高冷,這是他第一次從她眼中看見醋意。
可是,她爲甚麼會喫醋呢?她心裏,分明只有霍辭笙。
“她是我以前讀書時候的師姐,蘇繁星。”裴淮州摒去腦海思緒,先是介紹了蘇繁星,才又介紹起沈輕語,“她是……我的妻子,沈輕語。”
簡簡單單的兩句介紹過後,蘇繁星與沈輕語也握了手,分開時,手上都多了些紅痕。
兩人不動聲色的將手藏在自己的背後,裴淮州察覺出了幾分劍拔弩張的氣勢。
他斂下心中那絲怪異,朝蘇繁星揮了揮手,“那我就先回去了,師姐再見。”
他與沈輕語並肩離去,並未看見他轉身後,蘇繁星眼中的那絲落寞。
另一邊,沈輕語卻沒有就此放過他。
“你來這裏幹甚麼?”
“許久沒有回學校了,突然心血來潮,就回來看看。”裴淮州沉默了一會兒,隨意找了個藉口敷衍過去,跟着她一起走了出去,又轉頭看向她,“你不是說今天很忙嗎,怎麼會來這裏?”
話音落下時,兩人已經走到了車旁。
裴淮州習慣性地走向副駕駛,副駕駛的車窗卻在這時緩緩降下,露出了一張他從未真正見過,卻並不陌生的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