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啾啾——”
剛走出特產店的門口,忽然聽見幾聲“啾啾”的奇異叫聲。玉傾顏納悶,四下張望,竟然在特產店店門左側的玻璃門旁看見一隻畏畏縮縮可憐兮兮的小白兔。
圓溜溜水靈靈紅通通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玉傾顏,怯怯的散發着無助的光芒。雪白的毛髮被污泥染黑,這裏一塊,那裏一塊,粘成一團,髒兮兮的好不可憐。
要說玉傾顏這人也沒啥缺點,就是愛心暴篷,特別喜歡收養流浪動物。看見可憐兮兮的小白兔,就彷彿看見自己受苦的孩子,玉傾顏的小心肝緊緊地揪成一團,賊難受了。
她走到小白兔跟前,俯下身子,伸手抱起髒兮兮的小白兔,撫摸着那被污水沾溼的毛髮,玉傾顏憐惜地說:“喲,我可憐的小寶寶,你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你的主人呢,他不要你了嗎?我小寶寶喲,你好可憐呀!來!跟姐姐回家好不好?姐姐照顧你!”
小白兔原本有些畏懼,小小的身子緊緊地蜷成一團,瑟瑟發抖。也不知道是聽懂了玉傾顏的話,還是玉傾顏的溫柔讓它放鬆了警戒。當玉傾顏抱起它時,小白兔乖巧地伏臥在玉傾顏的臂彎之中,圓溜溜的紅眼珠子咕嚕咕嚕直轉。
“小寶寶真乖!”
玉傾顏撫摸着小白兔柔軟的毛髮,拎着大白兔奶糖,伸手攔了輛的士。坐上車,放好大白兔奶粉,雙把小白兔放在膝頭,她對司機說:“麻煩你,悅華酒店。”
的士屁股冒出一連串黑煙,沿着南京街,疾速遠去。
剛到酒店門口,就有門童拉開的士車門。付了車錢,下了車,又給了門童小費,懷抱小白兔,手拎大白兔奶糖,乘坐電梯回到八樓酒店的房間。
刷卡,進了房,玉傾顏放下大白兔奶糖,抱着小白兔進了洗手間。她打開水龍頭調好水溫,然後將小白兔託在掌心中輕輕放進洗手盆,倒了沐浴露在手心中,一點一點細心地幫小白兔洗去身上的污垢。
小白兔怕水,掙扎着往玉傾顏手臂上爬。玉傾顏無奈,唯有改爲抓住小白兔後頸的皮毛,按住小白兔亂蹬的雙腿,強行幫小白兔洗涮乾淨。
原來太過溫柔那也是不行的,必須暴力對待。
洗完澡後,小白兔狼狽地站在洗漱臺上拼命抖動身體上的水珠,時不時地伸出舌頭舔舐梳理着毛髮。玉傾顏拿了條浴巾幫小白兔擦乾毛髮,又將吹風機調成弱風一點一點幫小白兔將毛髮吹乾。
末了,玉傾顏將洗刷乾淨香噴噴的小白兔捧在掌心中滿意看着自己的成果。
……
小白兔雪白的毛髮突然染上一層不可思義的粉紅,它害羞地別開臉,不敢再看。毛絨絨的小手撫摸着小小的心臟,“砰砰、砰砰、砰砰”激烈地跳動着異常激烈的音符。
那廂,玉傾顏脫完衣服後,修長的雙腿邁入溫熱的水中,緩緩坐下,捧起一盍水,洗了洗臉,然後拿海綿球開始搓手臂的皮膚。
洗涮涮洗涮涮!洗涮涮洗涮涮!
小白兔轉回頭時,玉傾顏正在抹沐浴露,把一條修長雪白的胳膊搓得全是泡泡。她悠然自得地搓泡泡,嘴裏還哼着小曲兒。小白兔如寶石般剔透晶亮的眼珠子溜溜一轉,突然起身,跳下洗漱臺,疾速向玉傾顏衝去。
玉傾顏剛搓了一堆泡泡正在洗肩膀,突然看見一團白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自己撲來。沒有思想準備之下,她下意識伸長手臂扯過浴巾包裹住身體,順勢往後躲閃,後腦勺重重撞在牆壁上,眼前一陣發暈,一縷鮮血沿着牆壁緩緩流下。
那廂,小白兔撲到玉傾顏的臉門,以雷霆萬鈞之勢,用不可思義的力量將玉傾顏重重壓進浴缸。玉傾顏只覺得胸前重壓,呼吸艱難,幾欲窒息。
意識漸漸模糊,神智漸漸泱散,昏迷前她的唯一意識就是:
小白兔害我!
靠之!
鳳玄十年,御鳳國京城。
火辣辣的太陽炙烤着火辣辣的大地,空氣乾燥得就彷彿要着火,偶爾幾縷微風吹過,也像火爐噴出的熱氣,熱辣辣的讓人受不了。
雖然天氣如此炎熱,卻難擋京城百姓的熱情。今天,是刺S當朝丞相駱海傑,並殘忍斬S其家一百八十五口的銀髮妖男行刑的日子。一大清早,京城百姓圍聚刑場,只等着午時三刻——行刑那一刻的到來。
“午時三刻已到——行刑——”
監斬臺上鼓聲雷動,監斬臺下人聲鼎沸。百姓們湧擠着,喧譁着,議論着刑臺之上那個刺S朝庭命官的冷血狂徒。
劊子手提起大刀,抱了酒罈,咕嚕咕嚕喝了大口,重重地噴在刀鋒上。他大踏步朝跪在刑臺之上的銀髮男子走來,抽出寫着犯人姓名的木牌,扔在一旁。
……
嗖——嗖——
只覺陣陣冷風吹過,玉傾顏怯怯望向聲音的製造者,那個被綁縛在刑臺之上的銀髮男子,眼睛眨了一下,再眨一下。某女怯怯地問:“那個……大哥……你能夠告訴我……這裏是哪裏嗎?”
“這裏是刑場,你是白癡嗎?”
銀髮男子打量着玉傾顏那一身極度清涼的穿着,清秀的眉頭擰成疙瘩,“快走!我不需要你多管閒事!”
“甚麼?”玉傾顏抓頭,搞不明白現在是甚麼狀況。“那個……大哥……你能夠告訴我,現在是甚麼年代嗎?”
銀髮男子的眉頭擰得更緊。他看向這個腦袋摔壞了的女人,仍好脾氣回答:“現在是鳳玄十年。”
鳳玄?啥毛子鳳玄?甚麼叫鳳玄?
玉傾顏抓頭,繼續混亂中。
仔細打量被綁成糉子的銀髮男子,目光落在地上寫着姓名以及一個大大的“斬”字的木牌上,玉傾顏抽了抽眉角,忍不住問:“大哥,你是死刑犯嗎?”
某男,“是!”
“綠君柳,這是你的名字?”
“對!”
“這裏是刑場?”
“對!”
“你要被斬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