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盛芙蘭覺得自己要死了。
有人按着她的雙臂,揪住她的頭髮,強迫性地讓她昂起頭,以一個極爲羞辱的姿勢跪倒在地上。
耳邊,是男子漫不經心且冷漠的聲音。
“既然雪兒不喜歡你這張臉,那就將這張臉劃爛吧。”
她昂着頭,冷然看着面前的男子。
時隔十年的時光,他仍然是那副冷靜漠然的樣子,與從前並無兩樣,唯獨身上的錦衣換做了金色的龍袍。
撕扯的頭髮帶來無法忽視的疼痛,她卻冷冷的笑了一聲:“蕭允,你是不是忘了,你母妃中毒,是我拼了命爲她解的!你被人暗算刺S,是我不顧生死替你擋下了致命一刀!你被衆將叛變,也是我爲你四方奔走現場搏命!”
“沒有我,沒有盛家,你甚麼都不是!”
“怎麼,當了皇帝,S死了自己的岳丈和妻子的母家還不夠,現在還要對自己的結髮之妻動手了嗎?”
她的聲音在空氣中迴盪,每一個字都像是重錘一樣敲打在他心上
十年!
整整十年!
她爲他付出了所有,說動自己的父親傾全族之力扶持於他,乃至於跟隨他在邊疆戰場上搏命廝S,最後得來的卻只是他的猜忌之心。
登基不過半月,他便以謀反的名義,抄了盛家整個九族。
……
“蕭允!你不得好死!”
夢中,盛芙蘭悽聲開口,聲音中含着的憤怒與痛恨,仿若來自地府的惡鬼,驚的走廊中的鸚鵡高聲驚叫。
周圍守着的丫鬟更是花容失色。
“小姐......”
熟悉的聲音讓盛芙蘭回過神,她看了一眼窗外破曉的天色,眼角處的紅豔漸漸散去。
“我沒事。”
你可相信世界上有時光回溯一說?
倘若不是親身經歷,盛芙蘭也不知道,世界上竟然有如此神奇的事情,讓她死去之後,竟然一躍回到了十年前,正好是她即將嫁給蕭允的一個月前。
剛重生回來的時候,她渾渾噩噩,感覺自己就像是活在夢中。直到好幾天過去了,她才終於有了觸碰到實地一樣的感覺。
看盛芙蘭面色平靜,丫鬟諾兒這才放下心,如同往常一般的伺候她梳洗。
“小姐。”她斟酌許久,才緩緩地說道:“剛纔諾兒聽到你在夢中叫着四皇子的名字......可是夢到了甚麼不好的事情?”
“沒事。”
盛芙蘭目光一暗,壓住心底的恨意:“不過就是一個噩夢,不用多問。”
“那......四皇子的邀約,小姐還要不要去?”
她嘴角的笑容一冷。
……
盛芙蘭明白了。
——她肯定不是眼前這個男子的對手,更沒辦法阻攔他離開。
蕭允死了,她整個盛家都不會有甚麼好下場。
想到這裏,她快速轉身,一頭扎進了水裏。
湖中。
蕭允已經絕望地放棄了掙扎。
他從很小的時候就害怕水,九死一生之後更是再也不願意靠近有水的地方,所以就是一隻旱鴨子。
就在他意識即將昏厥的時候。
忽然有人破開水面,游到了他身邊,將即將失去呼吸的他撈上了岸,一個瞬間,他就從水中到了水面。
“殿下。”
盛芙蘭抱住他,心底是不能S了他的不甘和怨恨,臉上卻是擔憂驚恐的蒼白:“殿下,我剛纔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從來沒有和男子靠得那麼近,驚恐之下才不小心將殿下推下去的......我,我剛纔去找人了,可是周圍沒有人,我只能自己下來了。”
蕭允臉色發青,卻還要強笑道:“沒事,是本殿孟浪了。”
他現在還沒有完全拿下盛芙蘭,還沒有把盛家的兵權拿到手,他就算心裏再驚怒,也不敢對着盛芙蘭發脾氣。
哪怕他現在心底憤怒的想要S人。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