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先生,非常抱歉。”
“您購買的那塊墓地,同時還賣給了另一位女士。”
“您...方便換個墓地嗎?”
突然接到雲城墓地管理中心的來電,江宜年稍作沉默,平靜地回應:“沒問題。”
電話那頭的聲音聽起來如釋重負,緊接着便詢問:“好的,江先生。那你看你甚麼時候方便過來把轉讓合同簽了?”
“給我半個月的時間,我會盡快處理好相關事情,然後過去簽字。”
掛斷電話後,江宜年拿出手機,買好半個月後去海城的機票。
與此同時,電視上正在重播着昨晚夏芮安的專人採訪。
“我們聽說北城全城在六月飄起了人工雪,這一切都是夏總您爲了給江先生舉辦一場難忘的生日慶典而巧妙設計的浪漫之舉。”
夏芮安略顯羞澀地回應:“我先生一直夢想在夏天看到雪景,我當然希望能夠實現他的這個願望。”
主持人露出驚訝與羨慕的神情:
“哇,江先生真是太幸福了!”
稍作停頓,主持人望向攝影機,語氣轉換得更加引人入勝:
“大家一定對您和江先生那段甜蜜的愛情故事充滿了好奇。”
“那麼,聽說您和江先生是從校園時代開始相戀,最終攜手走進了婚姻的殿堂。不知道今天夏總能否慷慨地與我們分享您們的戀愛經歷呢?”
……
“怎麼了,阿年,你哪裏不舒服嗎?”
那熟悉的古龍香水味飄入鼻端,江宜年瞬間睜開眼睛,輕輕掙脫夏芮安的懷抱,微微搖頭。
夏芮安彎腰俯視着他,嘴角掛着溫柔的笑意:“生氣了嗎?”
他扭過頭去,沉默不語。
夏芮安並未放在心上,她從禮盒中取出那塊價值不菲的手錶,試圖以此哄他開心:“今天有應酬,所以回來晚了些,別生氣了,嗯?”
江宜年低頭瞥了一眼,認出那是葉宜安代言的品牌。
他禮貌地接過,輕聲說了句謝謝,然後隨手將禮盒放在桌上,轉身朝浴室走去。
就在這時,夏芮安從背後攔腰抱住了他,聲音中帶着誘惑:“我們一起洗吧,老公。”
江宜年試圖抬起手,想要解開夏芮安緊緊環抱的雙臂。
但她卻更加用力地抱緊了他。
滴答,滴答。
江宜年的鼻血滴落,染紅了夏芮安的手。
夏芮安感覺到手上的溼潤,不由自主地鬆開了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只見一滴鮮紅的血跡。
她驚慌失措地繞到江宜年面前,抬頭注視着他。
看到他鼻血不斷流淌,她的眼中充滿了憂慮:“阿年,你怎麼了?爲甚麼會流鼻血?”
……
江宜年一直認爲夏芮安不喜歡小狗,因爲自從七寶來到家裏後,她總是表現出對七寶的不滿。
甚至在他不在的時候,還想把七寶偷偷送人。
若非江宜年堅決要留下七寶,恐怕七寶早已不在他身邊了。
然而,直到前幾天他和謝陽舒一起去公園遛狗,意外地看到夏芮安和葉安宜,他才知道夏芮安其實非常喜愛狗狗。
當葉安宜的羅威納犬德魯累了趴在地上時,夏芮安立刻將它抱起。
德魯只是伸了伸舌頭,夏芮安便細心地喂水給它喝。
無論是陪德魯在草坪上奔跑、玩耍飛盤,還是撿拾德魯的糞便,她都毫不介意運動的強度和髒累。
江宜年回過神來,本想拒絕,但看到他發來的微信時,卻鬼使神差地答應了。
在去公園的路上,夏芮安一邊駕車,一邊興奮地與他分享最近的趣事。
江宜年坐在副駕駛座上,側過頭望向窗外,彷彿沒有聽見她的聲音。
就在他系安全帶的那一刻,他的手無意間在副駕駛座縫隙中摸出了一條男士內褲,顯然是使用過的痕跡。
他默默地將其放回原處,假裝一切如常。
反正他的生命即將走到盡頭,他也不想再與她爭執甚麼。
除了聽到一些無謂的謊言,他甚麼也得不到。
既然得不到,那就放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