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兩點。
A市別墅。
“謝瑾,又醉了?看清楚,我是餘念,不是你心心念唸的餘瀟!”
餘念本就睡眠極淺,更不要說那在她身上肆意遊走手,驚醒之後,男人身上濃郁的酒氣讓她的怒火蹭的一下升了起來!
“你從不在燈光下和我上牀,每次都是醉醺醺的樣子,不就是怕醒來後看到我的臉?”
陡然將至的冷意讓她忍不住的發抖,而謝瑾早就站起了身子,冰冷的站在牀邊,眼神冷漠的好似在看無關緊要的人。
沒有一絲愧疚!
“我餘念不離婚!她餘瀟就是第三者,可別忘了,四年前,是你在記者面前向我求婚的!!”
四年前的事情,一直都是謝瑾的禁忌,攫着她的脖子:“餘念!如果不是五年前你設計於我,我又怎麼會像你求婚?”
“我沒有設計你!”
“你沒有?”謝瑾怒極反笑,眸子裏滿是陰鶩:“如果不是你,怎麼就會那麼巧?記者在外面?餘瀟在外面?如果不是你,那你怎會在我牀上?”
將快要難以呼吸的女人摔在牀上,謝瑾冷冷勾脣:“餘念,你真下賤!”
餘念眼神空洞,嘴角揚起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
全世界都知道,餘念愛謝瑾,愛了整整十年!
但是全世界也都知道,謝瑾不愛餘念,愛的是餘唸的妹妹,餘瀟!
……
很快,裏面就傳來父女兩人掩蓋不住的笑聲,父慈女嬌好不開心。
而餘念,卻如同置身冰窖,渾身顫慄......
她萬萬沒有想到,她的親生父親,竟然聯合餘瀟讓她淪落笑柄!
現在,還盼望着她懷孕,股權到手,謀劃讓她離婚?
爲何都是餘家的女兒,享受的卻是天壤之別?
原來,她只有媽媽的愛,而沒有了媽媽,她一無所有!就連她的容身之所,都不知在何方!
眼前發黑的她搖搖欲墜,咬緊牙關,狼狽的逃離這個喫人的地方,心口疼的讓她彎着身子,絕望充斥襲來。
媽,我該怎麼辦?
爸爸算計,妹妹陷害,丈夫不喜,生活完全被摧毀!
也只有你,還能在彌留之際想要讓我幸福,可我,卻依舊過得糟糕。
不!不!
她絕對不會讓餘瀟得逞!絕對不會拱手相讓媽媽的努力!
就在這時,電話響了起來,謝瑾的聲音冰冷的如同陌路人:“民政局見。”
“謝瑾,我反悔了,我不會離婚的!”
“餘念,你以爲這是小孩子玩過家家?”
……
不知哪來的力氣,她甩開謝瑾的手,倔強的仰着臉,質問道:“憑甚麼?”
“憑甚麼啊?”怒極反笑,只是那笑聽起來卻那麼陰冷:“就憑你在這裏躺着的時候,餘瀟在醫院!就憑她擔心你出事,不顧傾盆大雨出去尋找你,卻......”
“呵。”鄙夷一笑,語氣裏滿是譏諷:“謝瑾,我只是暈了,但是並不傻。餘瀟去找我?恐怕她巴不得我死吧!”
“餘念!你有沒有心,瀟瀟一直把你當親姐姐,你卻搶了她的未婚夫,現在隨意踐踏她的真心!”
“真心?”喃喃自語,語氣沒了剛剛的強勢,只剩一絲涼薄:“一腔真心早就給了你,可隨意踐踏的,不是你嗎?”
謝瑾微愣,堆積在胸腔處的怒火漸漸燃熄,看她哀傷的神情,沒有一絲愉悅,反倒多了點意味不明的情緒......
“想要讓我道歉?謝瑾,死了這條心吧,別說不是爲了找我,就算是,也是她餘瀟咎由自取,你以爲她擔心的是我?呵呵,我還沒這麼大的面子!”
餘瀟是怕她死了,合同失效,股權與她失之交臂!
謝瑾眉頭緊蹙,黑曜石般的眸子蘊藏着憤怒,看向她的時候全是失望。
“餘念,你真是蛇蠍心腸!”
怒極反笑,只是那抹笑多了悲涼,空洞的眸子不帶一起感情:“是啊,早在三年前,你不就已經知道,我是蛇蠍心腸了嗎?”
話音一落,四周的空氣驟降至冰冷,灼熱的眼神幾欲將她燃燒,就在她做好迎接新一輪狂風暴雨之時,謝瑾卻轉身離去。
她跌坐在地上,眼淚不斷的往下落,心痛的難以自己。
一個月後。
餘念看着郵箱裏那封邀請函,眉心劃過一絲疲憊,嘆息一聲,開始設計草圖,別墅寂靜的可怕,很是空蕩,可是她的心,卻前所未有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