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0年
國家科研考古隊。
“領導,我想申請前去樓蘭科研考古的名額。”
“你有丈夫有孩子,真能狠得下心去嗎?更何況你丈夫愛你的要命。”
“國家建設重於一切,更何況他們父子倆現在也有人照顧,不差我。”
她抿脣笑着,可眼下卻見一片淒涼。
所有人都羨慕她跟何銘宇的感情。
他們青梅竹馬,自小就定下娃娃親。
他一直都像哥哥一樣保護她,從來都是不許旁人欺負她分毫。
更是從小就媳婦媳婦的叫她,她也一直都喜歡何銘宇。
十二年前,何銘宇出國留學,讓她等着自己。
爲他一句空口承諾她等了十二年把自己熬成老姑娘。
而何銘宇一回國也立馬答應娶她,沒有違背誓言。
她辭去考古研究員的工作洗手作羹湯。
爲他生一個孩子,盆骨開裂,大出血。
……
對話拼湊,她也大概知道了宋荷是他在國外留學時期的愛人。
他們原本打算訂婚。
因爲一次爭吵,何銘宇賭氣回國娶了她,這纔有了接下來發生的事情。
原來他不是真心想娶自己的啊。
回到家,她強撐出一個笑容推開家門,想給兒子做飯,卻發現家裏熱鬧無比。
兒子乖巧,難得積極地坐在小凳子上自己剝蝦。
廚房裏面傳來陣陣撲鼻的香味。
何銘宇正顛鍋炒菜。
身後一個穿着粉色長裙的女人溫柔地替他繫上了圍裙。
溫馨氛圍鋪面而來。
兒子何錚錚屁顛屁顛的把剛剝好的蝦肉遞到宋荷面前。
“宋老師...喫。”
要不是眼前的男人和兒子都是自己的,她差點都要以爲走錯家門了。
何銘宇端着兩盤菜走了出來看見蘇淼的臉。
微不可察地蹙了蹙眉頭,似乎是怕她打擾到他跟宋荷的相處。
……
看着蘇淼就這樣忽略了他們進了房間,何銘宇反而皺起了眉頭。
他走進房間,儘量語氣和軟。
“蘇淼,喫飯吧。”
沒有回應,何銘宇語氣加重了些。
“大家都在外面喫飯,你甩甚麼臉子?小荷是我師妹你連個笑臉都不會給一下嗎?”
他從沒有對自己這樣說過話,可是爲了宋荷...
何銘宇眼眸深邃。
蘇淼望向他的時候就像是在看一口冰冷幽靜的井。
十年如一日,他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時候,永遠帶着防備。
蘇淼的心有些鈍痛。
像是被人一點一點颳去了皮肉,那種凌遲至死的感覺,真不好受。
不過她也沒有惱怒,只是點點頭:“知道了,收拾好東西一會出去。”
她沒有生氣?
怎麼總覺得她今天出去了一趟跟以前不大一樣了,態度冷了很多。
她往常可都是一回來就喜氣洋洋的給他們父子倆做飯,問他們想喫甚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