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實在不好意思,等月結,我一定將款補齊,您在寬限幾天。”
“李姐,您別生氣,我知道很急,月底,月底一定給您交過去,您放心絕不拖帳。”
楚妗安掛掉最後一個催款電話,心間湧起一陣悲涼之意。
兩月之前,外公與母親出差,不幸遭遇飛機失事,雙雙殞命。
而她那所謂的好父親,竟一聲不吭地獨佔了外公集團的股份,還將養在外頭的私生女和小三接入家中。
轉頭便將外公因平素忙於集團事務而疏於打理的農場扔給了她,美其名曰歷練,實則是將她逐出家門。
農場的僱工已被拖欠兩月工錢,自農場從集團脫離後,這所有的重擔皆壓在了她一人身上。
她變賣了身上所有值錢之物,才勉強補上部分欠款和工人兩月的薪水,然而依舊不夠。
楚妗安望着外面一望無際的千畝農場,緩緩攥緊手機,眼眶微微泛紅。
她憋着一口氣,無論如何也要做出一番功績,讓那些瞧不起她的人統統閉嘴。
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她的思緒。
“您好,您的外賣到了,給您放在保安亭了,請儘快來取。”
楚妗安轉身朝樓下走去,來到農場門口,從保安亭取到外賣後,便依原路返回。
自從外公和母親離世後,她整個人都渾渾噩噩。她雙目無神,未留意腳下,忽然身形不穩,猛地朝前撲去,一頭栽進喂牛羊的苜蓿草垛裏。
外賣脫手飛出,似乎砸到了某物,發出“嗡”的一聲。楚妗安被這一摔,腦子倒是清醒了不少,她手腳並用,將自己從苜蓿草垛中拔出來。
……
當季風拿出糧食的那一刻,將領們的士氣瞬間高昂起來,縱然臉頰被凍得乾裂流血,卻依然抑制不住嘴角上揚。
“有救啦!感謝神仙賞賜!”
季風更是激動萬分:“這頌鉢屬下一路攜帶,皆毫無動靜,到了殿下手中,卻能變出食物,還降下雨水,賜予能燒的草料!殿下乃是真正的天命所歸之人啊!”
衆人的聲音在山洞內迴盪,洞外有士兵嚴密看守,外頭的難民和族人聽到斷斷續續被風吹散的隻言片語,卻不敢上前一探究竟,只能交頭接耳地小聲議論。
祁淵的心情亦是頗爲激動,望着一旁的糧食和柴火,胸口壓着的巨石終於落地。
其實他方纔查看地圖之時,就已察覺出異樣,原以爲他們或許無法抵達北漓州,以目前看來,天無絕人之路。
他平復了一番心緒,朝着季風身後的年輕男子說道:“田華,派人下去吩咐,命所有人拿出可接水的容器接水,並妥善保管,路上必有其用。
至於米糧,你拿去切莫聲張,煮成米粥,給將士們分發下去。”
糧食數量有限,他只能先顧將領。
“季風,你留下。”
衆人領命,轉身離去。
只餘季風獨自留在原地。
祁淵目光深邃地凝視着他,語氣嚴肅:“我們如今所處之地便是鳳陽城。”
季風面露疑惑之色,下意識看向外頭,白茫茫一片,樹木都看不到,更何況城池。
祁淵眼底黝黑深不見底,聲音冰冷接着道:“你並未看錯,的確不見城池蹤影,天降暴雪,城池已大雪被掩埋,如今我們腳下便是鳳陽城,我曾來過此山洞,這一處山洞原本應當距山腳下三十丈,可如今......”
……
楚妗安一面藉助電腦搜尋着生字,一面專注地在小本本上仔細描摹下來。
現在她倉庫中的糧食極度匱乏,需要現買,最遲也要等到明日才能到貨。
但不久前剛收穫的地瓜滿滿地堆積在倉庫裏,原本是打算運往市場售賣的,此刻她決定全部給他送去。
地瓜不僅易於存放,還能夠果腹,是末世之中必備。
而且她農場收成還算可以,送給他也無妨。
她在信裏詳盡地傳授了剛剛送過去的打火機的使用之法,想到他那裏下雪或許無法生火,便將去年留存的玉米秧也一併送過去。
同時,她還順便在信件裏問一下所需棉衣的尺寸。
寫完信後,楚妗安對照着電腦和翻譯反覆確認,確保毫無差錯。隨後,她奔下樓,將頌鉢拿進屋內,小心翼翼地把寫好的信放入頌鉢。
楚妗安繞着頌鉢轉了好幾圈,卻始終未見它將信紙吞沒。
咋回事?它也知道紙不好喫?
她蹲下身子,仔細觀察了一圈,伸手輕輕拍了一下頌鉢,一道空靈的聲音環繞整間屋子,緊接着裏面的紙張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楚妗安眯起眼睛,盯着頌鉢。
也就是說,下次有東西傳來時,還能有個提示音?
還就挺智能的?
送完信,她抱着頌鉢飛一般地往樓下跑,朝着倉庫一路狂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