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國,一年一度爲期兩天的經濟論壇落下帷幕,晚宴也在當地最大的七星級酒店舉行。
匯聚在此的不是成功的企業家,就是後起之秀、商界精英。
溫良坐在角落的沙發裏,由於這兩天緊湊的行程,整個人顯得怠倦。有些乏味的看着遠處明亮燈光照射下,推杯換盞的人羣。
“你怎麼在這兒躲着,讓我好找。”
熟悉的聲音從耳邊傳來,一回頭就看見身旁金髮碧眼的人。正是自己上司,準確來說是前上司兼朋友。
“這裏安靜。”
最重要的是,對整個宴會廳上的人一覽無餘。
見她興致缺缺,卻目不轉睛的盯着前方的商賈名流。
Eric隨着她視線望去,指了下被圍住的一道矚目側影。
“那個就是這次的特邀來賓,姓蘇,年紀輕輕手段強硬,事業風生水起。”Eric一臉的讚許。
突然想起甚麼,湊近了些,“他昨天發言的時候我留意了,跟你是一個城市,叫,叫江臨。”
溫良看似心不在焉卻聽了個清楚,嗯了一聲輕輕點頭。
在瞧見那道矚目身影周圍簇擁的人羣終於鬆動,精神頭來了,起身端了酒杯。
理了理裙身,將披散的長髮撥到背後,顯出白皙修長的脖子和性感精緻的鎖骨,面上露出笑容,紅脣微挑。
“走,我們也去認識認識,這個很厲害的特邀人員。”
……
話一出,一旁始終降低存在感的韓湛都忍不住在心中腹誹。
boss,您這嘴可真毒。
不免對眼前的漂亮女人投去一絲同情。
溫良裝作聽不懂話裏的嘲弄,恭維的接話。
“怎麼會,是蘇總年輕有爲令我心生仰慕罷了。”說着,作爲隨行助理,適時的遞過名片。
哪曉得蘇景驍手機響了,他顧自接起電話,看都沒看她舉在半空中的手,審視的寒眸撤回,面無表情的轉身就走。
一旁站了半天的韓湛見狀禮貌的接過,說了句“還有事,先失陪”,趕緊跟上自家老闆的步伐。
直至走到外頭空無一人的地方,他才心知肚明卻又忍不住內心的好奇,小心翼翼的開口。
“蘇總,剛剛那位小姐不就是當年...”
韓湛剩下的話被突然橫過來的一眼打斷,堵在了喉嚨口,艱難的嚥了回去。
“多嘴。”
蘇景驍冷冷的撂下一句話,闊步走出了大廳。
溫良看着突然離去的挺拔身形若有所思,這個男人的情緒還真是難以捉摸啊。
又對滿臉懵逼的Eric說:“宴會差不多結束了,明天還要趕一早的飛機,我先走了。”
這次出差她本不用來的,自己一再拜託才答應。
……
那聲“溫小姐”喊起來的時候,溫良妄圖裝作“與我無關”的念頭被扼殺。
隨即淡然轉身,一抹淺笑無可挑剔。
“蘇總,難得您記得我的名字。”輕柔嗓音隨着高跟鞋的清脆響聲落下。
相比溫良的一派冷靜,絲毫不見“被抓包”的異樣。
蘇景驍倚着門框,姿態顯得慵懶,可臉上的調侃之意十分明顯,全然沒有不久之前的凌厲。
“跟蹤我?”
溫良不意外他會這麼問,揚了揚指尖夾着的房卡,嘴角輕挑。
“我住這兒,您多想了。”
蘇景驍對她的解釋不置可否,雙手抱臂,目光不着痕跡的上下打量着。最後落在那張臉上,想起方纔那一瞥眼她的慌張,刻意提及。
“看不出來你還有偷聽牆角的癖好。”
他這麼一說,溫良就知道這茬算是繞不過去了。
“我只是路過,準備回房間的,沒想到您和哪位小姐......”
溫良說話的時候一直注意着蘇景驍的神色,在注意到他微蹙的劍眉時,“打得火熱”四個字被嚥了回去,斟酌了下用詞才補充。
“發現您在忙,不便打擾,於是就等了那麼一會兒。”怕他不信還特地強調,“隔得遠我甚麼都沒聽見。”
她的一番話在蘇景驍聽來欲蓋彌彰,背後有幾分真實性還有待揣度,稍微一想,事情的來龍去脈便一目瞭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