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墓碑前,我一身黑色素衣,給父母上好供品,又三鞠躬,再抬頭,已淚流不止。
十年前的今天,父母不明原因的暴病身亡,曾經在商界引起一陣轟動,從此,業界便少了一個頂流世家—柳家。
那時,我才十歲,就在我趴在父母屍體旁哭的撕心裂肺時,一個身穿黑色風衣,帶着兩個保鏢的男人,來到我面前,用十分低沉的嗓音說:“跟我回顧家,以後你也改姓顧。”
男人的聲音清冷,陰鬱。
我抬頭,淚眼婆娑的看到一個身影修長、五官深峻、氣質清冷的大哥哥,筆挺的站在我面前,渾身都散發着生人勿近的疏離氣息。
我突然想起,好像在哪裏見過他,但又實在想不起來,便生生的喊了一聲,“哥......”
他立馬嚴肅的打斷我的話,“以後喊我小叔,我叫顧懷深,是你爸的朋友。”
就這樣,顧懷深把我帶回了顧家,給我改名叫顧清溪。
我當時問他,爲甚麼要叫清溪,他告訴我,他希望我以後像清澈的溪水一樣,簡單、美麗、沒有污染、沒有塵垢。
“清溪,時間不早了,走吧!”顧懷深走近我,把他的外套脫下來,披在我身上。
頓時,一股熟悉的味道勾起我對它的回憶。
從小到大,就是這個味道伴隨着我長大,我只要聞到顧懷深身上的這種味道,就感覺既幸福,又安全,就像我爸身上味道,不,比我爸身上的味道更好聞。
但隨着我年齡的增長,顧懷深對我越來越疏離,直到我十八歲後,他跟我單獨在一起的次數也越來越少。
用他的話說,就是女大避父。
……
2
看到這些從11歲開始的生日禮物,我笑了,笑着笑着又哭了,時間再也不會回來了,這些衣服,我還能穿得上去嗎?
顧懷深,如果時間也可以彌補的話,我最想做的是,能讓我父母活過來。
我找了一件銀白色的禮服穿在身上,大小胖瘦都很合適,看到鏡中的自己,身形纖細、體態婀娜、面色如玉,雖不像墜入凡間的仙子,但也是清麗脫俗,長相併不如顧懷深說的那樣,越長大越不中看,現在看來,只是他不想看而已。
“小姐,換好衣服了嗎?我帶您去化妝間。”助理在門外喊開始喊我。
我哦了一聲,又回頭環顧一下顧懷深給我買的這些衣服,竟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化妝師早就等候多時了。
坐在化妝鏡前,我一動不動,任憑化妝師在我臉上塗抹。
“小姐人長的漂亮,這些化妝品塗在您臉上,就如錦上添花。”
化妝師一邊忙碌,一邊說着好聽的話。
等忙完一切時,我就聽到大廳裏已經開始熙熙攘攘了。
看來,顧懷深請的親朋好友都已經到場,只等我這個主角出場了。
我這是第一次以顧家養女的身份在公衆面前亮相。
十八歲以前,每一次在顧家別墅參加家宴時,我都是以顧家養女的身份出場。
在場人,除了顧懷深,所有人看我的眼神都帶着冷漠與不屑。
……
3
我趕緊掛斷電話,心神已經開始不寧,一直想着那個不堪入目的畫面,等把生日宴的主要流程走完後,我實在無法再堅持下去,扭頭對站在身邊的助理說:“給我找兩個男模送到包廂。”
助理像沒聽懂似的睜大眼睛看我,“小姐,您,您說甚麼?”
“聽不懂嗎?給我找兩個男模過來,要,要比顧懷深帥的,比顧懷深有錢的,關鍵是比顧懷深身材好的。”
我又重複了一遍,“聽懂了嗎?”
“聽懂了。”助理像得到聖命一樣,趕緊轉身離開了。
在這期間,不停的有貴族單身男向我示好,都被我一一拒絕。
又突然想起顧懷深,現在應該挺累的了吧!
想到這裏,我端起桌子上的一瓶紅酒,仰脖喝了個精光。
這時我第二次喝這麼多酒。
第一次喝酒的時候,是十八歲那年,我向顧懷深表露心跡後,他當着所有人的面把我臭罵了一頓。
我就一個人來到酒吧,把自己灌的醉醺醺的,最後也不知道怎麼回的家,只知道第二天醒來後,顧懷深就開始冷落我,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疼我了。
更爲奇怪的是,他好像比以前更忙了,每次問助理,他在忙甚麼,助理都會說同一個問題,在跟女人約會。
我再問,是同一個女人嗎?
助理說,是不同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