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先生請放心,我們戒嬌所絕對專業,顧小姐會在我們這裏接受最良好的改造,只需一個月,定然會是嶄新的面貌。”
一座如同監獄的建築大門口,負責人語氣恭敬。
元琮禮點了點頭,冷臉盯着顧司悅,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顧司悅,在裏面給我好好反省,若知悔改,一個月後我和依依結婚興許能讓你當伴娘。”
顧司悅怔怔看着這個自己人生中最親近的男人,卻說着最狠心的話。
直至對方坐上那輛千萬豪車,消失在道路盡頭後,她才彷彿被抽空了力氣地跌坐在地上。
“宿主,您的攻略任務已失敗,將會被抹S,您有一個月的時間與這個世界的親人道別。”
隨着腦海中響起系統冰冷的電子音,一股痛徹心扉的絕望感湧上心頭。
道別?
顧司悅很想笑,她被自己唯一的親人親手送進了‘監獄’,還道甚麼別呢?
“伴娘......一個月後,我已經死了......”
離去的男人叫元琮禮,她名義上的小叔,是她父母還未去世時資助的一名孤兒。
她十三歲時,顧家發生變故,顧父顧母雙雙去世,顧家也被蠶食殆盡。
在她最無助,最絕望的時候,元琮禮出現了,並將她帶回了家。
那時的元琮禮不過是個二十出頭,還沒畢業的大學生。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溫柔地將她抱起:“別怕,以後我就是你的家人,你可以叫我小叔。”
……
傍晚,顧司悅孤零零地坐在房間裏,看着高處的小窗戶怔怔出神。
不知道過了多久,有人從緊鎖的房門底部遞進一個鐵質餐盒。
“喫飯了!”
伴隨着冰冷中透着厭惡聲音傳來。
顧司悅才慢悠悠走到門口,端起地上的餐盤,走到角落的一張小桌前坐下。
看着戒嬌所送來的冰冷寡淡的飯菜,心中的委屈和酸澀再次湧上心頭。
她想起第一次喫自己不喜歡喫的菜,正是元琮禮帶慕依依回來的那天。
元琮禮讓她喊慕依依爲嬸嬸的時候,她的眼淚唰一下地掉了下來。
她聲音顫抖,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你不是沒有喜歡的人嗎......”
沒等她說完,挽着元琮禮手臂的女人輕輕捶打了一下身邊的男人,語氣帶着幾分嗔怪。
“琮禮,你怎麼回事,我們交往那麼久,你怎麼沒有告訴阿悅呢,阿悅是你唯一的親人,你怎麼還隱瞞她呢。”
那麼久?
顧司悅敏感地捕捉到了這三個字。
她連哭都忘了,模糊的視線變得清明,她緊咬着嘴脣,死死盯着元琮禮,等着他的回答。
只可惜,元琮禮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她,只是溫柔地盯着身邊的人,笑着安撫道:
……
戒嬌所,晚上熄燈後,顧司悅縮在角落緊緊抱住自己。
房間裏很黑很安靜,彷彿下一秒黑暗之中就會衝出一隻喫人的兇獸,將她吞入腹中。
顧司悅怕黑。
那是在上初二下學期的時候。
因她無父無母,很多人都暗地裏嘲諷她。
在某次下午最後一次體育課後,她被人鎖在了器材室。
她拍了很久的門,喊啞了嗓子也沒有人來放她出去。
天色越來越黑,溫度越來越低,最後她無力地坐在地上,抱着膝蓋小聲抽噎。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她被凍得全身麻木,以爲自己快死的時候,她聽到熟悉的呼喊聲。
顧司悅清楚記得那晚元琮禮逆着冰冷的月光,站在器材室門口,滿臉的焦急與憤怒還有心疼。
那一刻,她感覺元琮禮就是上天派來拯救她的神明。
後來,元琮禮找了學校,將這件事鬧大。
最後那幾個欺負她的同學都背了處分,停課回家反省。
自那之後,她每天晚上睡覺前都會在牀頭留一盞小夜燈。
可這一晚,她只能在惶恐中硬生生熬了一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