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王府後院,昏暗潮溼的地窖裏,一個身量頎長的男人四肢被鐵鏈牢牢拴住。
透過照射進來的月光,可以看清楚那魅魔一般好看的臉,就連最厲害的畫師,都不能創造出這麼完美的臉。
男人的臉上滿是鮮血,這鮮血在他臉上不但不血腥,反而更添幾分致命誘惑的美感。
此時四肢都被鐵鏈捆住的男人,突然爆發出了一聲像困獸一般的嘶吼,嘶啞的怒吼聲劃破夜晚的平靜,聽起來十分瘮人。
他痛苦掙扎,想要掙脫鐵鏈,四肢都扭曲成了詭異的角度。
血紅毫無理智的雙眸,詭異扭曲的姿勢,看起來完全就是一隻怪物。
“夫人,夫人,您不能進去,前面的是王府禁地,沒有王爺命令,誰都不許進去!”
“夫人,屬下知道今天是您和王爺大喜的日子,王爺應該跟您一起,但是王爺突發惡疾,真的不能見您!”
一個侍衛打扮的人,焦急地攔着眼前身穿一襲鳳冠霞帔的女子。
她生得極美,明眸皓齒,肌膚如雪,她的美跟普通的美不同,極具攻擊性,又帶着莫名的聖潔感。
彷彿對她產生甚麼不該有的心思,都是一種罪惡的一樣。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今日跟王爺拜堂成親的王妃溫靈。
戶部侍郎溫家的大小姐,因爲出生難產,至小癡傻,傳聞她的神志行爲跟六歲孩童無異。
此時的她卻跟傳聞中說的完全的不同。
她從洞房尋找王爺到了後院,不顧王爺貼身侍衛的阻攔,大步往裏闖。
……
當溫靈再次醒來的時候,外面已經是日上三竿。
她是被牀頭斷斷續續的啜泣聲吵醒的,頭有些脹痛。
溫靈現在的腦子還有幾分混亂。
她原本是另外一個世界裏僅剩最後一隻的言靈,受着萬千信徒的供奉。
因爲向人類預言了即將到來的滅頂天災,泄露天機,遭到反噬,受了天罰,灰飛煙滅,身死道消。
沒想到昨天晚上再次醒來,竟然變成了戶部尚書家天生癡傻的嫡長女,也是昨天剛成親的宸王妃。
本來還以爲是穿越了,結果發現這具身體裏竟然有屬於她的殘魂。
這原本就是她的身體,或者說這個溫靈就是她。
因爲她的靈魂本體沒過來,她才天生魂魄不全,癡傻了十八年。
溫靈扶着腦袋從牀上坐了起來,牀頭斷斷續續的哭泣聲戛然而止。
“小姐,哦不,夫人,您醒了?!”
牀頭有個圓臉的小丫鬟驚喜萬分地說。
圓臉小丫鬟叫聽音,是她過世奶孃的親女兒,也是那個溫家唯一一個對她好的人。
“小姐您都不知道,您被王爺送回來後已經昏睡整整一天一夜了!”
“王爺送您回來的時候渾身都是血,可嚇人了,奴婢還以爲小姐您出事了呢!”
……
“它只是在虛張聲勢而已,如果它真的厲害,它就不會在外面叫你開門,而是會直接S了你。”
溫靈一邊說着話,一邊在整個房間轉悠尋找起來。
門外的高枝還在不停的撞門。
木門被撞得啪啪作響,好像下一秒就會承受不住撞擊碎裂。
聽音都快哭了:“那它一直在外面不走怎麼辦?我們不就被堵死在這裏面了嗎?”
“現在明明是白天啊,大白天怎麼會有鬼敲門啊?!”
“王府裏面的侍衛呢,前兩天周圍明明全是看守我們的侍衛啊!”
溫靈的聲音慢悠悠地響起:“你看看窗戶外面的天色,是白天還是晚上?”
聽音往窗外看去。
只見外面剛剛還是太陽當空,這會兒外面烏雲密佈,一切都灰濛濛的,好像被一層濃霧給籠罩着一樣。
天光暗得根本不像是白天,更像是黑夜。
聽音剛剛被吊死的高枝嚇懵了,完全沒注意到外面的情況:“怎…怎麼會這樣?到底發生了甚麼?!”
“整個王府被人佈陣了,我們這裏是最後的陣眼,如果你剛剛被騙打開了房門,這個抽魂陣就成了。”
剛剛在房間裏轉悠了一圈的溫靈,已經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了。
她抬頭,好像透過緊閉的房門看向外面,漂亮清澈的杏眼中,一道明亮橙色的光芒閃過:“抽魂陣成,整個王府的人都會魂魄離體而死,宸王府的氣運也會被人全部抽走。”
……